第1章

我拒绝了孕妇换铺的请求，她便开始撒泼打滚。
“你信不信我躺在地上，就说你把我推倒了？”
“我肚子里可是孩子，你赔得起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了我一夜。
我没理她，只是在下车时，给她递了张纸条。
她打开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肚子里的，不是孩子吧？”
01
“姑娘，商量个事。”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睁开眼，车厢顶的灯光有些刺目。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规律的“哐当”声。
我坐起身，看向过道。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
手里拿着两张上铺的票，指了指我对面的女人。
那女人挺着个硕大的肚子，一只手扶着腰，
另一只手撑着小桌板，眉头紧锁，似乎很不舒服。
“我媳妇怀孕了，月份大，实在爬不了上铺。”
男人**手，脸上堆着笑。
“你看，能不能跟你换个铺？我给你补差价。”
我的铺位是下铺，13号。
买票时特意多花了几十块钱，就是为了图个方便。
奶奶**的电话是下午打来的，我连夜收拾东西，从公司请假，买了最近一班车往家赶。
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我身体几乎被掏空，现在只想躺下睡到天亮。
我看着那个孕妇。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孕妇裙，肚子高高隆起，看起来至少有七八个月了。
她没看我，眼神飘向窗外，嘴唇抿得紧紧的，一脸的委屈和隐忍。
“不好意思，我也不方便。”
我开口，声音因为疲惫有些沙哑。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姑娘，你看我媳妇这肚子，是真不方便。
上铺那么窄，翻个身都难，万一磕着碰着……”
“我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才转到这趟车，就想好好歇歇。”
我说的是实话，从城西到火车站，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又在候车室等了四个小时。
我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谁坐车不累啊？”
一直没说话的孕妇突然开了口，声音尖利，和我预想中的虚弱完全不同。
她转过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们是孕妇，是特殊情况！你一个年轻人，身体好好的，爬个上铺能累死你？”
她的语气不是商量，是质问。
我皱了皱眉。
“这是我的票，我按规定买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这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几个铺位的人都探出头来看。
“我肚子里的可是个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仅存的同情心，瞬间烟消云散。
“负不起。”我冷静地回答，“所以我更不能换。”
我的话像点燃了**桶。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她丈夫也急了，挡在她身前。
“我们好好跟你商量，你怎么就不讲道理呢？”
孕妇推开他，往前一步，肚子几乎要顶到我的膝盖。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你不换是吧？行！”
她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恶意。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躺在这过道上，跟全车人说，是你把我推倒的？”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神都变了。
有惊愕，有畏惧，还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她是在威胁我。
用她肚子里的孩子，用所有人的同情心，来威胁我。
“你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我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你拿来撒泼的工具。”
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个小**！你咒我孩子！”
她突然拔高嗓门，凄厉地哭喊起来。
“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
她顺势就往地上倒，她丈夫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她。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男人急得满头大汗，冲我吼道，
“你看看你！你都把我媳妇气成什么样了！她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小姑娘也真是的，换一下怎么了。”
“就是啊，人家是孕妇，得饶人处且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