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责任越轻。至于底层能不能做到、能不能看懂，那是他们的难题，不是康飨的难题。”
冷风穿过落地窗，吹动纸面边角。一行行冰冷条文，悄然搭建起一座看不见的高台。高台之上，制定规则者从容淡定；高台之下，无数底层从业者，已然站在了无形的断头台上。
第二章 冰库里的红灯
城北老旧居民区，街巷狭窄拥挤，楼房墙面斑驳发黑。夹在蔬果小摊、便民理发店中间，藏着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加盟档口——老陈快餐。
档口老板***，四十五岁，身形微胖，眉眼憨厚。早年在国营饭店做大厨，手艺扎实，勤恳本分。下岗之后，他掏空一辈子积蓄，又额外借贷十万，凑齐二十万保证金，咬牙加盟康飨。他本以为抓住了安稳谋生的活路，没曾想踏入了一张无形大网。
下午四点，冷链运输车准时停靠在巷口。车厢门开启，刺骨冷气混杂着食材腥气扑面而来，一箱箱密封半成品食材被搬运下车，码放在潮湿的档口后厨。
***蹲在地上，拆开一箱冷冻鸡腿。外层冰壳融化过半，潮湿的包装纸透着黏腻水汽。鸡肉色泽暗沉发灰，表皮泛着不正常的乳白色黏膜。他捏起一块凑近鼻尖，一股淡淡的氨水腐臭味，混杂着冷冻防腐剂的味道，直钻鼻腔。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指尖发凉，立刻拨通品控督导毕文翰的电话，嗓音不自觉发颤：“毕总监，这批鸡腿不对劲，解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