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站台上全是人，根本分不清是哪个人。
“备份的”。什么意思？
她站了一会儿，直到地铁开走，站台上的人少了，她才想起来往前走。她边走边想：备份——意识备份？她确实做过意识备份。那是去年的事情，星渊科技在搞活动，首次备份免费，她跟同事一起去做了。当时觉得挺好玩的，躺在扫描舱里半个多小时，脑子里过了无数遍电信号，出来的时候有点晕，喝了一杯水就好了。后来她再没管过这件事，连备份协议都没仔细看。
备份的意识怎么了？被激活了？还是被卖掉了？
那个男人说的是“备份的”，不是“你是备份”。如果他说的是“你是备份”，那就有问题了。他说的是“备份的”，好像他知道她是一份备份。
她是备份吗？
苏念以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是真实的、活生生的人，有记忆，有感觉，有***。她的记忆是连续的——她记得自己上周三做了什么，记得一个月前的周末跟朋友吃了火锅，记得去年做备份的全过程。如果她是一份备份，这些记忆就是被复制过来的，但复制品不会有“我被复制了”的感觉。备份意识会认为自己就是原版。
唯一能证明她不是备份的方式，就是找到原版意识的下落。如果原版还活着，并且不是她，那她就是备份。如果原版已经不在了，或者她就是原版，那她就不是。
苏念到了公司，坐在工位上，心不在焉。她打开星渊科技的官网，登录了自己的账户——用户名和密码是自动保存的，她很久没登录过了。
账户页面显示：最后一次备份时间：2023年8月。备份状态：正常。激活记录：无。
没有激活记录。她的备份从没被激活过。那她就不可能是备份。
苏念松了口气。但地铁上那个男人的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也许只是恶作剧，也许是她听错了。那天她没再多想。
但第二天，第三件事发生了。
她收到了一条短信，号码是未知。“苏念，你在深梦科技的服务器里。你的备份被卖了。”
苏念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她回拨过去，提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她把***了图，打算报警，但犹豫了一下——报警说什么？说我收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会管吗？
她把短信给白羽看了。白羽这次没再说是她想多了。
“如果我是你，我会去查一查深梦科技到底在做什么。”白羽说。
苏念没等到周末。当天下午她请了半天假，去了深梦科技的注册地址——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公司在十二层，前台很漂亮，一个穿白衬衫的女孩微笑着问她有没有预约。
“我想找陆沉舟。”苏念说。
前台女孩听到这个名字，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请问您有预约吗？”
“你跟他说，苏念来找他。”
前台拨了一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了。“陆总说他马上下来，请您稍等。”
苏念在沙发上坐了不到五分钟，电梯门开了，陆沉舟走了出来。
一年半没见，他瘦了一些，戴着银框眼镜，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看起来像一个标准的科技公司创始人——精明、自信、体面。但苏念注意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他结婚了？还是故意戴的？
“苏念，”陆沉舟走过来，笑着说，“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你的公司有一个产品叫‘念·AI伴侣’，名字里有我的名字。”苏念直接说。
陆沉舟的笑容没有变化。“这个名字是我想的。‘念’是思念的念，跟你没关系。你不会觉得我用你的名字给产品命名吧？那也太……”
“你那个App需要邀请码才能注册，但我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苏念打断他。
陆沉舟的笑容终于淡了一点。“那是一个AI伴侣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