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擦去脸上的泪水。
“妈妈不哭，暖暖陪你。”
我的心，在那一刻，碎成了两半。
一半是冰冷的绝望。
另一半，是为母则刚的坚强。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婆婆的微信拉黑，电话号码拖进黑名单。
然后，我把周明的枕头和被子，从主卧室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晚上，周明回来了。
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大发雷霆，也没有继续逼我道歉。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沙发上的行李，然后，沉默地抱起它们，走进了客房。
一整夜，我们分房而睡。
没有交流，没有争吵。
房子里安静得可怕。
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连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挂断。
它又响起来。
我再挂断。
第三次，它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我烦躁地接起电话，没好气地问。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是我弟媳，刘芳。
“嫂子，是我。”
“你快来医院一趟吧。”
“妈被你气得心脏病发，进抢救室了。”
04
电话那头，刘芳的声音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得意。
“嫂子，你听见没？”
“妈在抢救室，医生说情况很危险，都是被你气的。”
“你跟哥赶紧过来吧，医药费得先交一下，我们出门急，没带那么多钱。”
我握着手机，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我此刻的心情。
抢救室？
心脏病发？
我婆婆张兰，身体好得能扛着五十斤大米上五楼，一口气不喘。
她会因为我几句话就心脏病发？
我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这更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一个逼我就范的苦肉计。
“文静？谁的电话？”
客房的门开了，周明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眼圈发黑。
他显然一夜没睡好。
我没回答他，直接按了免提。
刘芳尖利的声音立刻充满了整个客厅。
“……总之，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
“我告诉你文静，这事没完！”
“赶紧带钱过来！医生说了，要用进口药，好几万呢！”
周明听到“妈在抢救室”这几个字，脸色瞬间煞白。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抢过我的手机。
“刘芳！妈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哥，你可算接电话了！妈在市一院！你们快来啊！爸一个人在这都快急疯了！”
“好，好，我们马上到！”
周明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开始找衣服穿。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文静，我真没想到，你心这么狠！”
“你满意了？把妈气进抢救室，你就开心了？”
“我告诉你，妈要是有事，我跟你没完！”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冲。
我没有动。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明。”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用脑子想一想。”
“**身体，你比我清楚。”
“她昨天在餐厅，中气十足，拍桌子骂人，一气呵成。”
“怎么会因为我几句实话，就心脏病发了？”
周明停下脚步，回头瞪着我。
“实话？你那叫实话？你那叫恶毒！叫诅咒！”
“医生都下**通知了，还能有假？”
“文静！”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冷血？”
冷血？
或许吧。
我的热血，早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冷却了。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好，去医院。”
我说。
“我去。”
周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眼中的怒火稍微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点催促。
“那你快点！”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出戏，打算怎么唱。”
我补上了后半句。
周明刚缓和的脸色，又一次铁青。
“你……不可理喻！”
他摔门而出。
我没有急着跟出去。
我走进卧室，打开保险柜，拿出我跟周明结婚时，我妈给我的那张***。
这里面，是我最后的退路。
然后，我给我的律师朋友发了条微信。
“帮我查一下，市一院心内科今天当班的主任医师是谁，我需要他的联系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