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给小叔子带了整整两年儿子，出钱又出力。
而我怀胎十月、坐月子，她连个人影都没露，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
我没吵没闹，自己花钱请了月嫂，把女儿养得白白胖胖。
直到女儿四岁生日宴上，婆婆两手空空地跑来蹭饭，还大言不惭：“哎呀，奶奶没钱，就不给你封红包了啊。”
我看着她，笑着回了一句：“没事的妈，等你老了瘫在床上，我也没钱没空伺候你，毕竟你把钱和精力都给小叔子了。”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死一般寂静，全家人都愣住了。
01
女儿暖暖的四岁生日宴。
我订了她最喜欢的餐厅包厢。
墙上挂满五彩的气球。
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草莓熊蛋糕。
暖暖穿着粉色的公主裙，笑得像颗糖。
我和丈夫周明，还有我请来的几个闺蜜，一起为她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未落，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我婆婆张兰站在门口，身后没跟任何人。
她看着一屋子的热闹，脸上闪过一点不快。
但很快，她堆起笑容走进来。
“哎呀，我们暖暖今天过生日，怎么不跟奶奶说一声？”
周明站起来，有些尴尬。
“妈，我昨天跟你发微信了，你说你没空。”
婆婆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责怪他多嘴。
她径直走到暖暖身边，捏了捏暖暖的脸。
暖暖往后缩了缩，躲进我的怀里。
这四年，她见***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陌生。
婆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暖暖，声音却大得像是说给全屋子的人听。
“暖暖，祝你生日快乐啊。”
“奶奶来得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待什么。
没人接话。
闺蜜们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婆婆干笑了两声，继续说。
“主要吧，奶奶最近手头紧。”
“你小叔叔家那个弟弟，刚报了个三万块的早教班。”
“我跟**把积蓄都拿去给他交学费了。”
她说着，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所以啊，我们暖暖就乖一点，奶奶没钱，就不给你封红包了啊。”
她语气轻松，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炫耀。
仿佛在说，看，我把钱都花在了我更看重的孙子身上。
你们，就担待一下吧。
包厢里，原本的欢声笑语，此刻死一般寂静。
闺蜜们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机。
周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我按住了手。
我看着婆婆。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没错”、“我就是偏心你能怎样”的脸。
四年了。
从我怀孕她不闻不问。
到我坐月子她借口小叔子儿子要上户口，没露过一次面。
再到这四年里，她朋友圈里全是给小叔子儿子买的金锁、名牌鞋，却从未给暖暖买过一根棒棒糖。
所有的怨气，委屈，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平静。
我抱着怀里有些不安的暖暖，对她笑了笑。
然后，我抬起头，迎着婆婆的目光，也笑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包厢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事的，妈。”
“等你老了，瘫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
“我也没钱，没空，没精力伺候你。”
“毕竟，你的钱、你的时间、你的精力，都给了小叔子一家。”
“到时候，谁享受了你的好，谁就去尽你的孝。”
“这很公平。”
话音落下。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碎裂。
周明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里全是震惊。
闺蜜们抬起头，张着嘴，忘了把手机息屏。
整个包厢，落针可闻。
02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婆婆张兰的脸，从红到紫，再从紫到白。
像一个被打碎的调色盘。
她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你……”
“你你你……”
周明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恳求。
“文静，你胡说什么！”
“快跟妈道歉！”
我没看他。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婆婆的脸上。
我要看清楚，这张虚伪的脸皮被撕开后，底下是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
“道歉？”
我轻轻甩开周明的手。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