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蠢货。她要他谢临渊，把从她这里拿走的一切，连本带利，血债血偿！
……
"小姐？小姐！您醒醒，可是梦魇了？"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
苏晚棠猛地睁眼。
不是幽冥古窟的腥风血雨，不是飞升雷劫的毁**地。眼前是轻纱幔帐，是熟悉的淡粉色床帏，是妆台上那盏她少女时期最爱的琉璃灯。
她僵硬地转头。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杏眼桃腮，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她十五岁及笄那年的模样。
"青杏？"她嗓音沙哑。
"奴婢在呢！"圆脸丫鬟凑上来，满眼担忧，"小姐您方才一直攥着被子发抖，可是身子不爽？要不要请掌门来瞧瞧？"
苏晚棠没回答。她颤抖着将手探向丹田——
那里，一枚温润的寒玉静静悬浮，玉身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晕，那是父亲苏掌门亲手封印的化神一击，完好无损。
九霄寒玉。还在。
她真的重生了。
"今日……是什么日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回小姐，三月初七呀。您昨日及笄礼上收了好多礼物，掌门还赐了您新功法，您忘啦？"
三月初七。
苏晚棠死死咬住下唇。她记得这个时间点——距离她前世遇见谢临渊，还有整整两个月。距离她恋爱脑发作送出九霄寒玉，还有五个月。距离幽冥古窟的惨死，还有八个月。
一切都还来得及。
"青杏，取纸笔来。"
"小姐要写字？"
"我要……列一份清单。"
苏晚棠赤足下床，冰凉的青砖地让她更加清醒。她铺开宣纸，笔尖悬墨，前世百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谢临渊的第一个大机缘，七日后，青**巅，千年朱果现世。
第二个机缘，一个月后，黑水坊市地下拍卖会，上古筑基丹捡漏。
第三个机缘，三个月后，云隐秘境提前开启，核心处有《九转玄功》。
她一笔一划写下，字迹从颤抖到凌厉，最后力透纸背。
写到"幽冥古窟"四个字时，笔尖一顿，墨汁晕开一团漆黑。她闭上眼，仿佛又听见血肉被贯穿的声音，又看见谢临渊将她推向妖兽时，那毫不犹豫的手。
"小姐，您手在流血！"青杏惊呼。
苏晚棠低头，才发现指甲不知何时掐进了掌心，血珠滴在宣纸上，像一朵朵红梅。
她竟笑了。
"无碍。"她轻轻吹干墨迹，将宣纸折好收入袖中，"青杏，去传萧烬来见我。"
"萧……萧暗卫？"青杏一愣，"小姐从前不是嫌他闷葫芦，不爱见他么？"
苏晚棠望向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天玄宗外门的方向隐在云雾中。前世她嫌萧烬沉默寡言、不懂情趣，满心满眼只有谢临渊的温柔小意。直到她死后，残魂附在玉中，才看见那个闷葫芦暗卫发了疯似的追查她的死因，独追谢临渊十年，最终死于剑下。
"从前是眼瞎。"她淡淡道，"如今治好了。"
青杏虽不明所以，还是福身退下。
苏晚棠独自站在窗前，指尖轻抚丹田位置，感受着九霄寒玉真实的温度。忽然，她动作一顿。
窗外传来两个外门弟子路过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外门那个谢临渊昨日接了宗门任务，去幽冥山脉外围采药，竟得了枚妖兽蛋！"
"妖兽蛋？什么品种？"
"好像是地龙种……七阶的呢！他运气可真好……"
苏晚棠瞳孔骤缩。
地龙蛋？七阶？
前世谢临渊明明是在与她同行前一日，才在幽冥古窟外围"意外"得到那枚地龙蛋。正是那枚蛋的气息，引来了隐身母兽，要了她的命。
今生，他竟提前了整整半年就得到了地龙蛋？
"天道……在自我修复？"苏晚棠喃喃自语。
她重生夺了先机，天道竟也提前将本该属于谢临渊的机缘前置？还是说，因为她未死，某些因果已经开始扭曲？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一件事——她必须更快。
在他用那枚蛋引来杀身之祸前，在她再次成为他挡灾的踏脚石前，她要先将他踩进泥里。
窗外春风拂面，苏晚棠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少女眉眼温婉，可她眼底深处，是百年残魂淬炼出的滔天恨意。
"谢临渊，"她对着镜子轻声说，"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