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澡，我顺手从你包里借的。本来以为没几个钱，刚才一查余额——哎哟，陆景深居然往里打了一笔分手费。”
“分手费？”
“没错，整整五十万。”韩子墨凑到苏婉宁跟前，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往她心口上戳。“大概是怕你**，特意留的吧。可惜你现在才知道，里头的钱……我已经转走大半了。”
苏婉宁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五十万。
陆景深给她留了五十万。
而她，亲手把这笔救命钱，喂进了这只白眼狼的嘴里。
“苏婉宁，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这种老女人吧？”韩子墨直起腰，墨镜推到头顶，眼底全是轻蔑。“要不是看在陆景深那点钱的份上，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把钱还给我！”
苏婉宁发了疯一样扑上去，指甲抓向他的脸。
“滚开！”韩子墨侧身一躲，反手一推。
苏婉宁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在人行道上，膝盖和掌心“唰”地蹭出**血印。
“走吧，别理这疯子。”
韩子墨搂着女孩，大摇大摆地拐进了商场。
苏婉宁趴在地上，手心传来**辣的刺痛。她看着那辆红色保时捷远去的尾灯，嘴巴张了又张，发不出声。
街对面一棵行道树底下，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靠在黑色轿车旁，看着这一切。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陆总，人已经彻底崩了。下一步怎么安排？”
电话那头沉了两秒，传来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
“让她把那枚戒指卖了。那是最后一点念想，我要她亲手毁掉。”
棒球帽男人挂了电话，看了一眼苏婉宁的方向。
她正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死死钉在近在咫尺的当铺招牌上。
她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钻戒。
曾经，这枚戒指是她逢人就伸手炫耀的资本。
现在，是她切断过去的最后一刀。
她迈进了那扇黑漆漆的门。
一辆低调的迈**从街头缓缓驶过。
车窗降下一道缝，陆景深的侧脸在阴影里一闪而过。
他看着那个曾经深爱过的背影消失在当铺深处，没有任何表情。
“婉宁，这就是真正的自由，你慢慢体会吧。”
他关上车窗。
车汇入车流，头也不回。
苏婉宁把那枚沾着汗水的钻戒推过柜台。
“老板，这东西能当多少？”
柜台后面，一个秃顶老头拿放大镜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切工一般，成色也就那样。最要命的是内圈刻了字，不好出手。”
他把戒指翻过来指给她看。
内圈上刻着四个字母和一颗心：LJX❤SWN。
“给个痛快价，多少？”
“五千。多一分没有。”
五千。
两克拉的钻戒。陆景深攒了半年工资又背了贷款买的。
五千块。
“成交。”
苏婉宁一把拍在柜台上，声音尖得像踩了钉子。“快，给我现金。”
老头不紧不慢地从抽屉里数出一叠钞票，顺手把戒指扔进一个写着“待处理”的盒子里。
“拿好，出门不退不换。”
苏婉宁抓起那叠钱就往外冲，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哒哒”声。
她冲出当铺大门，街角那辆红色保时捷还没走远。
“子墨！你等等！”苏婉宁挥着那叠钞票，发了疯似的在人行道上追。
保时捷在红灯前停了下来。
车窗半降，韩子墨正侧过头，伸手捏着旁边女孩的下巴说笑。
“韩子墨！我有钱了！把卡还给我！”
苏婉宁冲到车窗边，因为跑得太急，鬓角的碎发全糊在脸上，妆早就花成了一团。
韩子墨扭过头，看了她一眼，皱起眉来。
“哟，苏大美人，这么快就去**了？”
副驾驶的女孩探过头，咯咯笑起来。
“亲爱的，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整天缠着你的老阿姨？”
“子墨，你别听她的！我有钱了，这五千块先给你，你把陆景深留给我那张副卡还我！”苏婉宁把钞票往车窗里塞，整个人弯着腰，姿态卑微得令人不忍直视。
韩子墨接过那叠钱，掂了掂，随手甩在中控台上。
“五千块？苏婉宁，你打发要饭的呢？”
他从兜里摸出那张黑色的***，两根手指夹着转了个圈。
“这张卡虽然被陆景深那个穷鬼降了额度，但好歹还能刷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