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年过年，我妈给我和妹妹一人做一份**，号称一碗水端平。我信了二十六年，直到快递发错，我切开妹妹那份，才看见红白相间、精瘦分明的后腿肉。而我吃了这么多年的，全是带皮带脂、筋膜扯不断的猪头下脚料。我问我妈为什么，她一句话劈过来："这个家要过不好，就全赖你！你就是最自私的那个！"我一笔一笔翻出这些年替家里花的钱，房贷、车钱、医药费，全是我出的。到头来，我不是女儿，是提款机。
......
-正文：
第一章
过年熏**，我妈年年张罗。
今年也不例外，电话里她乐呵呵地报菜单。
"大包是你的，里头多塞了两条腊鱼。**不吃鱼，就没给她弄。"
我在家族群里拍了张快递单号的截图，配文：看，妈又偏心我了。
妹妹林溪秒回：得了吧，年年就这两条鱼堵我嘴。
我妈紧跟着发了个龇牙的表情：手心手背都是肉，谁也别争。
群里一团和气。
我爸沉默如常，偶尔冒个"嗯"字，证明他还活着。
快递本该各寄各的，结果物流搞混了，妹妹的包裹到了我手上。
她一通电话打过来，劈头就说："姐，你别拆，那是我的。我下班去你家换。"
我笑她小气。
"至于吗？又不是什么宝贝。那两条腊鱼你不要，回头我去你那儿取也行。"
妹妹停了一下，嘀咕了一句。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我都听清了。
"那当然有区别，你那份**是猪头肉做的，我的不是。"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住。
"什么猪头肉？"
我追问，嗓子发紧。
"妈不是一直说，猪头肉淋巴多、不干净，她自己都嫌？"
电话那边，妹妹支支吾吾。
"哎呀，妈不是怕浪费嘛，猪头肉扔了可惜。再说了，不是补你两条鱼吗？"
"而且妈处理得可干净了，淋巴全摘了，跟正常肉没两样。"
"你别多想，妈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最怕咱俩哪个觉得不公平。"
她语速越来越快，像在背台词。
"行了姐，我这边忙，先挂了啊。包裹你别动，回头我去换。"
电话断了，我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出神。
猪头肉。
我妈亲口说过不下十次，猪头肉不能吃，淋巴结密密麻麻，致癌。
每次在菜场看到有人买，她都嫌弃地摇头。
可她把这东西做成**，寄给了我。
然后用两条腊鱼，买我一个心安理得。
我把那杯茶喝完了，凉的。
---
第二章
挂了电话，我越想越不对劲。
重新拨过去。
"你是今天才知道的？还是一直都知道？"
妹妹这次回得极快。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妈在电话里反复交代大包小包别搞混，我说她偏心，她急了，才说漏了嘴。"
"你放心，她说猪头肉处理得特别仔细……"
我打断她："我没问处理得仔不仔细。"
"我问的是，一直以来都这样？"
妹妹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应该……不会吧？"
"姐，咱妈这辈子就图两个字，公平。她生怕你我哪个吃亏，你是知道的。"
"咱要是疑神疑鬼，她知道了得多伤心？"
"行了，你别钻牛角尖，我下班就过去。"
我说好。
放下电话，心里钝钝地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是闷，是堵，像一块湿毛巾捂在胸口。
我走到厨房，拉开冰箱冷冻层。
角落里，有一块去年的**，缩成黑褐色的一小条。
当时剩了这么一块，我在群里说要扔。
我妈急了。
"别扔！冷冻的东西放一年都没事，盐腌过的更不会坏。"
"那都是好肉，我洗了又晾，来来回回三四遍，扔了多糟蹋。"
"你哪天炒菜放两片，又香又下饭。"
我说最近在调理身体，医生让少吃腌制的，要不周末带回家一起吃。
我妈连发三条消息。
"一小块**你还往回带？"
"**又不是没吃过，自己留着吧。"
"实在不想吃就算了，下回妈再给你做新的。"
当时觉得是心疼我来回跑。
现在细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