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士。”
我别过头，不敢再看我**脸。
我怕我再看一眼，就会反悔。
我怕我对不起她，怕她走得不安稳。
那天晚上，我按照协调员的要求，签完了所有的法律文件。
医院的 OPO 器官获取组织，已经联系了省红十字会器官分配系统，匹配到了合适的受捐者。
他们告诉我，我**肝脏、两个肾脏、肺脏，还有一对眼角膜，都符合捐献标准，至少能救五个人的命。
五个濒临破碎的家庭，会因为我妈，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
我回到了我和我妈住了二十年的老房子里。
房子还是老样子，六十平的小两居，墙皮有些脱落，家具都是用了十几年的旧家具，却被我妈擦得一尘不染。
她的房间里，衣柜里，全是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没几件新的。
可我的衣柜里，全是她给我买的新衣服，从里到外，都是牌子货，她总说，儿子出门在外，要穿得体面。
桌子上，还放着她没织完的毛衣，灰色的，是给我织的，她说省城冬天冷，让我过年带过去穿。
毛线团滚在地上，像我此刻乱糟糟的心。
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满是她痕迹的房子，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总觉得，她只是出去买菜了，下一秒就会推开家门，笑着跟我说 “儿子，妈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草莓”。
可房子里，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她的声音了。
我起身，走进她的房间，想给她找一身干净的新衣服，送她走的时候穿。
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是我妈平时放存折、房产证的地方。
钥匙，就放在抽屉的角落，用红布包着。
我打开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