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镇:福安公寓

晚上十一点半。陈默提着两个大号塑料袋，停在福安公寓一楼的铁栅栏门前。
铁门没锁，半敞着。他用肩膀顶开门，走进楼道。感应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的绿光打在水泥地上。他跺了两下脚，灯没亮。
楼梯很窄，台阶边缘的水泥已经磨平了。陈默顺着墙边往上走。二楼转角堆着一辆生锈的儿童三轮车，三楼的缓步台上扔着几袋没扔的垃圾，散发着一股烂菜叶的馊味。他憋着气加快脚步，停在四楼。
他把左手的塑料袋换到右手，塑料提手勒得手指发白。从夹克口袋里摸出钥匙。墙皮有点潮，蹭了一点白灰在袖子上。防盗门是深绿色的，掉漆严重，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铁皮。门牌号“404”的最后一个“4”歪挂着，只剩一颗十字螺丝固定。
钥匙**锁孔。“咔。”卡住了。陈默用力往上提了提门把手，往左拧了两圈，门才被推开。
一股混合着樟脑丸和下水道返潮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伸手按亮墙上的开关。顶部的白炽灯闪了两下，发出“嗞嗞”的电流声，亮了。光线发黄。客厅很小，靠墙放着一张破了皮的棕色双人沙发，海绵垫凹陷下去一块。前面是个玻璃茶几。三个还没拆封的搬家纸箱堆在角落，上面印着“同城搬家”的红色加粗字体。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扔在茶几上。一份十五块钱的隆**脚饭，两罐冰镇啤酒。他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胃里。他拉过一张塑料圆凳坐下，从袋子里抠出一次性筷子，撕开塑料膜。
刚夹起一块带着肥油的猪脚，动作停住了。
“滴答。”
声音从左手边的卫生间传来。
陈默放下筷子，走到卫生间门口。推开白色的塑料折叠门。门轴缺油，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卫生间不足三平米。发黄的瓷砖，墙角长着一圈黑色的霉斑。洗手池的水龙头没拧紧，水珠正砸在不锈钢盆底。
他伸手去拧水龙头。手心沾了点黏糊糊的水锈。水停了。但池子里积了一层浅浅的浑水，上面飘着几点白色的皂垢，没有排下去。排水孔被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堵着。
陈默皱了下眉。他转身走到阳台，从晾衣杆上取下一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