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看了沈清辞一眼。
他低着头，手停在苏知安脚踝上没动。
“没事，”我说，“这屋子也不是我的。”
我去卧室拿了几件衣服，叠也没叠，塞进一个袋子里。
沈清辞跟过来，站在卧室门口：“你要去哪。”
我没回头：“你们住这吧，我回我妈那边住几天。”
“**不是在……”
“嗯，”我说，“她再婚了，那边有间客房。”
沈清辞沉默了几秒：“不用你走。”
我把袋子拉链拉上：“沈清辞，你当年说要陪我一辈子。”
他靠在门框上，没接话。
“你陪别人去吧，”我提着袋子往外走，“我不需要了。”
苏知安还坐在沙发上，两只脚缩上去，抱着膝盖看我。
她看我的眼神不是愧疚。
是胜利者特有的，那种小心翼翼的体面。
3
我妈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就住几天。”
她侧身让我进去，客厅里电视开着，她老公坐沙发上看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拎着袋子往客房走。
妈跟在后头：“吃饭了没。”
“吃了。”
“你那个男朋友呢？”
“分了。”
她哼了一声：“早说你俩不合适，那男孩看着就不靠谱，你非要——”
我关上门。
客房铺了床单，但没套被套，我翻了衣柜找出一条毯子。
外面的电视剧声音开得大，男人笑了两声，妈也跟着笑。
躺了半小时睡不着，起来倒了杯水。
妈和她老公在卧室里，门没关严，听见妈说：“也不知道住多久，家里地儿本来就不够。”
男人的声音听不清。
妈又说：“她爸都不管她，丢给我算什么事。”
我喝完水把杯子洗了，回房间开了窗户。
夜风吹进来，楼下那排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马路。
沈清辞站在路灯底下。
黑色卫衣，**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亮了又暗。
他抬头。
隔着四层楼，跟我对上。
手机震动，我低头看——是沈清辞发的消息，三条。
“你到家了？”
“我在楼下。”
“能不能下来一趟。”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床头柜。
再看窗外的时候他还在原地站着，仰着头。
路灯把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