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才一步一步落到今天。
成婚的时候，她说不想在婚仪上输给嫡姐。
一双水汪汪的眼对着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舍不得她难过。
卖了父亲留下的老宅和三十亩薄田，给她办了一场不逊于侯门的婚事。
成婚之后，她嫌头上的钗环不够时兴，出门让人瞧不起。
我便白天给人抄写文书，晚上画工笔扇面，一个铜子一个铜子地攒出她想要的体面。
以为把自己掏空了，总能换一颗不离不弃的真心。
没承想，养出来的是一匹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合上眼，声音发涩。
"好，和离。"
柳映雪猛地抬头。
上下端详着我，满脸狐疑。
"你……当真舍得？"
我抬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阿雪，我跟你说过，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全给你。五年了，没食过言。"
"如今，你不过是想替**生个孩子，我有什么资格拦？"
"你说得没错，我一个穷书生，**是侯门世子，天上地下的差距，把你借给他是我的造化。我都懂的。"
我勾了一下嘴，算是给她一个笑。
用心看的话，会发现那笑只挂在皮上，里头是空的。
可柳映雪正沉浸在能甩掉我这个穷光蛋的兴奋里，压根没心思多想。
我胸口像被开水浇过。
新婚第一年，腊月里下了一场大雪。
柳映雪染了寒症，连烧了五天五夜。
大夫摇头说再退不了热就没救了。
我把她裹紧了，一个人踩着齐腰深的雪，翻过两座山头，从隔壁镇上的老郎中那里求来了一剂药。
回来的路上摔进了冰窟窿，泡了半个时辰才爬上来。
她的命保住了。
我两条腿的骨头落下毛病，阴天就疼得走不动道。
她醒过来看见我的伤，哭得喘不上气。
咬破手指写了封**，"柳映雪此生不负林牧之，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那张**还缝在我里衣的夹层里。
可如今，她变了。
编个****的由头骗我和离，一头钻进侯府当妾。
我想不通，荣华富贵就那么好？
好到能把一颗人心泡烂。
院门推开。
侯府的马车停在巷口。
柳映雪蹦蹦跳跳地跑过去。
我攒钱给她打的那些簪子环子，她一根没带。
车帘被一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