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识之前，我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宋砚白。
他在喊我的名字。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用那种声音叫我——撕心裂肺，像是要把嗓子喊破。
我以为是幻觉。
毕竟，一个在妻子被火烧的时候还能镇定拍视频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妻子坠楼后突然崩溃呢？
太多的事情，我后来才明白。
但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第一章·三年婚姻，一场笑话
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的婚姻，我会用两个字——荒唐。
我跟宋砚白的相识说起来很老套。大三那年暑假，我去一家建筑事务所实习，他是那家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个。二十六岁，已经是国内小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拿过好几个国际奖项，长得又高又好看，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字。
我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在一楼大厅迷了路，抱着文件夹像个无头**一样在走廊里乱转，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人。文件夹散了一地，我慌忙蹲下去捡，抬头的时候对上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
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散落的图纸上，皱了一下眉。
“实习生？”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
我点头，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他没有再说第二句话，弯腰捡起一张图纸，递给我的时候，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冰凉的。然后他转身走了，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微风，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松木香水味。
那个夏天，我用了全部的心思去靠近他。我翻遍了他所有的访谈和作品集，记住他每一个设计理念，在他的图纸上做密密麻麻的笔记，下班后还主动留下来整理资料室，只为能多看他几眼。
我以为他不会注意到我。毕竟他是宋砚白，是事务所里所有人仰望的存在，是那种你远远看着就觉得遥不可及的人。
但他注意到了。
有一天加班到很晚，整个事务所只剩下我和他。我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沉默地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茶水间里着火了，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的笔记做得不错。”
就这一句话，我高兴了整整一个星期。
后来我才知道，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他确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