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条是浩然。
"远哥，对不起。"
第二条还是他。
"我爸在车上骂了一路，骂我姑和姑父不讲人情。"
第三条，过了五分钟才来。
"是我不该提这件事。"
我正要回，**条弹出来。
"你别回了，我爸把我手机收了。这是用我妈旧的发的。"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的月亮挂在对面楼顶水箱上，歪歪斜斜的。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妈**手机就开始响了。
我贴着门缝听。
"大姨说了什么？"爸爸的话。
"没什么，就是问了问情况。"妈**话里带着气短。
"她怎么知道的？"
妈妈没答，过了几秒才说。
"八成是孙丽打电话说的。"
孙丽就是舅妈。
早饭桌上，妈**手机又响了两回。第一个是二姨，第二个是妈**表妹，在镇上开裁缝店的那个。
妈妈全都接了，每次说的都差不多。
"嗯……是有这事儿。不是不帮，是家里确实有难处。嗯……嗯。"
挂了第二个电话，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吃饭。"她说。
爸爸剥了个鸡蛋搁在她碗里，没说话。
下午，我在房间里写暑假作业。听见客厅里妈妈又在接电话，这回的语气不太一样了。
"三婶，不是我们不通人情。那房子就六十五平，一室一厅，浩然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住进去，谁照顾？谁给他做饭？他要生了病半夜发烧，我们在平桥，怎么赶……"
对面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妈妈沉默了好一阵。
"三婶。那照你说的，我把钥匙交出去，然后呢？浩然出了事算谁的？他学习退步了怪谁？到时候王伟第一个找上门来就是我。您说，我是里外不是人。"
她挂了电话。
我从门缝看出去，她两只手撑在茶几上，半弯着腰，像卸了一身力气。
爸爸从阳台走进来。
"几个电话了？"
"加上昨晚外公打的，七个。"
"都怎么说？"
"都是一个意思。说我嫁出去了忘了本，说房子空着不就是浪费，说帮了浩然就是帮了整个赵家。"
妈妈直起腰，抹了一把脸。
"你那个表妹怎么说的？"
"她最直接。说孙丽在麻将桌上跟人讲，讲咱们家房子空着宁可让它长霉，也不肯让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