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心里有点高兴。
“快了。”他突然说。
“什么快了？”
“我快要入仕了。到时候，我需要一份拿得出手的功绩。”
我听不懂。
但我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他高兴了，我就能过好日子。
那年冬天，他果然考中了。
成了翰林院的编修。
一个不大不小的京官。
他回家的那天，很高兴，喝了很多酒。
我也很高兴，因为厨房多给了我一只鸡腿。
他把我叫到书房。
他喝醉了，眼睛很亮。
他拉着我的手，在沙盘上画地图。
那是北方的边境。
“阿穗，你看，这里，是雁门关。”
“关外是蛮人，他们年年南下，烧杀抢掠。”
“**屡次出兵，都收效甚微。”
“谁能平定北患，谁就是大英雄。”
他眼睛里闪着我看不懂的光。
“我的政敌，李阁老，他的儿子就在雁门关当参将。”
“只要蛮人打进来，他儿子守城不力，**就完了。”
“我的机会，就来了。”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发冷。
“少爷……你想让蛮人打进来？”
他笑了。
是那种很开心的笑。
“打进来不好吗？”
“不破不立。”
“阿穗，你说，要送一份什么样的大礼，才能让蛮人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南下呢？”
我看着沙盘，想起他教我的兵法。
“粮草……或者……主帅的家人。”
我说完，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
“我的阿穗，真是冰雪聪明。”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沙盘推演。
直到三天后。
他替我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里面有两件换洗的旧衣服。
还有一颗糖。
他把包袱递给我。
“阿穗，送你出去历练历练。”
“去哪？”我心里慌。
“一个好地方。”
他亲自送我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很破旧，窗户被木板钉死了。
“少爷，我害怕。”我拉着他的袖子。
“怕什么？”他语气很温柔，是我从没听过的温柔。
“你是我买来的，能为我铺路，是你的福气。”
“到了那里，你要活下去。”
“活下去，变得有用。”
他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
“你不是想找娘吗？”
“以后，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
他最后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