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那个意思你提六块钱干什么？我告诉你，远远挣的钱，放我这儿就是放得最稳当的地方。你要是不放心，那以后你自己管，可别怪我不帮忙了。"
她的语气越来越冲。
我知道这个套路。每次我提到钱的事，她就会把话题绕到"你不信任我"上面去，最后变成我在无理取闹。
以前每一次，我都会退一步，说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妈你别生气。
每一次。
三年了。
"妈，那五万的事，我手头也紧，您跟贺远商量吧。"
"跟他商量？他的钱不都在我这儿吗？"
"那您先跟他说，让他管您要。"
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于翠萍冷冷地说了一句："苏念，你嫁到我们贺家三年了，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看了看窗外。
天刚亮，一片灰蒙蒙的。
手机又响了。
赵维回复了我的邮件，只有一句话。
"收到，行政那边今天就给你安排签证和机票。"
我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
《》
签证办得很快。三天后就下来了。
赵维约我去她办公室谈出发前的细节。
"机票订的下周三，行李提前寄过去，到了那边有人接你。"
"好。"
"项目团队那边已经跟法国方面对接了，你过去主要负责空间规划和软装设计，驻场代表。"
"明白。"
赵维看了我一眼。
"苏念，你之前说家里走不开，现在突然改主意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笑了一下。
"没什么事，就是想通了。"
赵维没再追问，把一叠资料推过来。
"这是项目前期的方案，你先看看。到了那边跟秦一白对接，他是法国那边的设计总监，**，合作过好几个大项目了，人挺靠谱的。"
"好。"
我抱着资料走出赵维的办公室，脑子里已经开始转项目的事了。
这种感觉有多久没有过了。
三年前我刚进这家公司的时候，年年考评第一，手里的方案拿过两次行业奖。后来结了婚，贺远说你工作别那么拼，家里也要顾，我就慢慢减了项目量，从主力设计师变成了配合角色。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我顾了家。他呢？
下班回到家。
玄关的灯还是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