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丈夫年薪200万，每个月工资日准时转给**，说是帮我们攒着。我们的联名卡上，剩了6块钱。我用最后的零钱买了一碗馄饨，吃完接了公司外派法国8个月的项目，关机上了飞机。五天后我开机，93个未接来电，147条消息，第一条是我婆婆的60秒语音，点开就是一句，苏念你个没良心的。
《》
收银台前面排了五六个人。
我把篮子放上去。三斤排骨，一袋青菜，一盒鸡蛋，一瓶酱油。
收银员扫完码，报了个数。
"一百三十二。"
我掏出那张联名储蓄卡，递过去。
"嘀。"
收银员看了眼机器，又看了看我。
"女士，余额不足。"
我愣了一下。
"再刷一次。"
"嘀。"
还是那个结果。
收银员把卡推回来，拿指节敲了敲台面。
"不行，换张卡吧。"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探头。一个大姐直接嘟囔了一句，快点儿行不行。
我拿回卡，没出声，走到门**落掏出手机。
打开银行软件。
联名储蓄卡。户主：贺远。
余额那一栏跳出来一个数。
6.00。
六块钱。
我在那个数字上看了大概半分钟。
这张卡上个月还有一万二。我月初发了工资，往里转了一万二，留着交这个月的水电和物业。
我往下划了一下流水。
今天上午九点零三分，转出11994元，对方户名：于翠萍。
备注栏：空的。
全转走了。
一万一千九百九十四，一分不剩，连那六块零头都没拿。
我关掉手机银行，走回收银台。
"不好意思，我不买了。"
收银员白了我一眼，开始把东西一件件往回撤。排骨，青菜，鸡蛋，酱油。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出了超市。
天还没全黑，路边有个馄饨摊。
白色的蒸汽从锅里冒出来，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
价目牌上写着：馄饨，六元一碗。
六块钱。跟那张卡上的余额一模一样。
"老板，来一碗。"
"好嘞，姑娘稍等。"
我打开微信，零钱里还有二十几块。扫码付了款。
大碗馄饨端上来，汤里飘着虾皮和紫菜。
我坐在路边的塑料凳上，一个一个地吃。
热的。皮薄馅儿多。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