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才不是！沈老师说我画得特别好！他还说爸爸的眼睛画得很传神！"
我握车把的手一紧。
"你什么时候画的这个？"
"上个星期美术课啊。老师让画全家福。"
"你为什么画沈老师？"
乔禹沉默了两秒，小声说："因为……我没有爸爸呀。其他小朋友都画爸爸妈妈，我只有妈咪一个人。张浩然说我是没爸爸的小孩，我不想让他们笑话我。"
我心口闷了一下。
"那你画谁不好，画沈老师干嘛？"
"因为沈老师对我最好啊！他长得又好看，画出来肯定能得一等奖。"
乔禹说得理直气壮："而且妈咪，沈老师真的很像爸爸诶，他帮我系鞋带的时候，还帮我削铅笔的时候，跟爸爸一样的。"
"你又没见过**。"
"我就是觉得爸爸应该是那个样子的嘛。"
我没再说话，一路骑回家。
进了小区把车停好，乔禹自己跳下来，背着小书包哒哒哒往楼道跑。我站在车旁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同一个号码——沈越。
我当时登记紧急****留的手机号。当时根本没想到班主任会是他。
开学前的家长会我没去，是我妈代去的。后来老师在班级群里发通知，署名"沈越"，我愣了整整五分钟，去翻班级群的老师头像，点开一看——
就是他。
七年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清清冷冷的，戴了副银色细框眼镜，头发剪得短了些，但五官一点没变。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转学。
但乔禹死活不肯。这所小学是他摇号摇进去的，片区里最好的学校，他在这里交了朋友，适应得特别快。我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破事儿耽误孩子。
所以我选了最蠢的方式——躲。
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家长会让我妈去。接送的时候掐着时间，早一步晚一步，绝不在校门口多站一秒。班级群里从来不冒泡，通知看了就退，绝不回复。
两个月了，我一直躲得好好的。
直到今天这幅画。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没有回拨。
上了楼，乔禹已经蹲在门口等我。我开门进去，他换了拖鞋就往客厅跑，趴在茶几上翻他的画本。
"妈咪，你把画还给我。"
"不行。"
"为什么呀！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