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迈进殿门，旁边一个嬷嬷厉声开口："见了娘娘还不跪？公主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我老老实实跪下去，头垂着，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贵妃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抬起头来。"
我抬头。
贵妃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坐在镶金丝的软榻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沉香佛珠。
"本宫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她看着我，嘴角挂着笑，可那笑不到眼底，"你身上带着福运，谁沾谁走运，是不是？"
"回娘娘，不过是下人们瞎传，当不得真。"
"瞎传？"贵妃把佛珠往小几上一搁，声音陡然冷了下来，"那本宫倒要问问你，你是怎么勾搭锦嫔的？锦嫔上个月还是个不受宠的透明人，跟你吃了一顿饭，第二天就被皇上翻了牌子。你这福气，倒是生了眼睛，专门往本宫的对头身上跑。"
"娘娘明鉴，奴……臣女只是与锦嫔娘娘偶然碰上，并无勾搭之意。"
贵妃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子。
"本宫不管你是真福星还是假妖孽。从今往后，不许再跟锦嫔来往，不许再跟任何人来往。你就老老实实待在你那个破院子里，听明白了？"
"臣女明白。"
贵妃直起身，似乎满意了，转身要走。
可她身后的瑶华公主不满意。
瑶华比我大一岁，跟她娘一样漂亮，也跟她娘一样不饶人。她从屏风后面转出来，上下打量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母妃，光说有什么用？这种人就欠教训。"
她朝身边的丫鬟一抬下巴："把她头上那个簪子拔了。我看着就碍眼，一个破落公主，也配戴银簪？"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东西。
我下意识伸手护住头发。
"放手！"瑶华的丫鬟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往外掰。
我咬着牙不松手。
就在这时候，殿外忽然刮起一阵邪风，呜呜的，把门帘掀得老高。
贵妃供在案头的长明灯"噗"地灭了。
灯油洒出来，正溅在瑶华裙摆上，那料子金贵，沾上油立刻洇出一**。
"啊！我的裙子！"瑶华尖叫一声，松开我，低头去看。
她那丫鬟脚底打滑，整个人仰面摔了个四仰八叉。
我赶紧往后缩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