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次她踩到一只野猫，吓得差点摔了。
两个月前，巷子里装了路灯。她觉得是市政改造，好事。
有一天晚上，她路过那盏路灯，注意到灯杆上贴着一张小标签，写着安装公司的名称。她凑近看了一眼，记下了公司名。
回去之后她无聊搜了一下——那家公司注册地是江城。
江城。
顾晏***号的前六位是江城的代码。她帮他收过一次快递，看见过。
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说。
4
公司聚餐，赵鹏组织的。
赵鹏是姜晚宁的直属上司，三十二岁，结了婚，有房有车，月薪两万多。他喜欢在饭桌上吹牛，也喜欢拿别人开玩笑。
姜晚宁本来不想去。但周姐说，不去显得不合群。
她去了。
酒过三巡，赵鹏端着酒杯站起来，开始一个个点评员工。
"小王，这个月业绩不错，继续保持。"
"李姐，客户维护做得好，下次晋升***。"
点评到姜晚宁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姜晚宁。"他端着酒杯，脸上带着点醉意，"你说你天天加班，挣那点工资，回家还要伺候你那个废物老公，图什么？"
全桌安静了。
周姐的筷子停在半空。
姜晚宁的手有点抖。她端着自己的酒杯，指节发白。
赵鹏继续说："他除了做饭还会什么？吃你的住你的花你的，你倒贴养他，他给你什么了？你是不是找不到别的男人了？"
笑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不知道是谁在附和。
姜晚宁站起来。
"赵经理。"
"嗯？"
她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但亮得有点冷。
"我老公做饭比你强。"
她说完，把酒杯放下了。酒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赵鹏愣了一下。
全桌安静了更久。
然后有人开始打圆场："来来来，喝酒喝酒，别说了。"
聚餐散了。
姜晚宁走出酒店，夜风很凉。她站在路边等车，手还是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气的。
顾晏在楼下等她。
看到他脸色不对，他走过来。
"怎么了？"
"赵鹏说我养废物。"
他没说话。
"他说得对不对？"
"……"
"你觉得呢？"
她看着他。他的脸在路灯下看不清楚，只有一双眼睛，很黑，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