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至于受这么多罪？”

小满穿着孝服，跪在灵前，给来吊唁的人磕头，耳朵里灌满了这些话，心里像被**一样疼。她一直以为，奶奶这辈子的遗憾，是没等到陆文舟回头。直到丧事办完，村里人都走了，她一个人收拾***遗物，才掀开了这个被藏了七十二年的秘密。

***屋子很小，就在老槐树旁边，一间土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屋里最值钱的，就是那个放在炕头的樟木箱，是***陪嫁，刷着红漆，虽然掉漆了，但是擦得锃亮，平时总是锁着，奶奶从来不让别人碰，包括小满。

钥匙被奶奶用红绳拴着，挂在脖子上，入殓的时候，小满取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钥匙**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箱子里很整齐，最上面是奶奶年轻时穿的斜襟蓝布衫，还有几件小满小时候穿的虎头鞋，是奶奶亲手做的。再往下，是一沓用蓝布包得整整齐齐的东西，打开一看，小满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是钱。

从最早的一分、两分的纸币，到一毛、五毛的，再到后来的一块、十块、一百块的，整整齐齐地按面额分好，用橡皮筋扎着，每一张都被抚平了，折得方方正正，看得出来，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攒了一辈子的。

小满数了数，不算那些旧版的纸币，光是现金，就有八万多块。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奶奶攒了这么多钱。奶奶一辈子摆渡，后来渡口修了桥，没人坐船了，她就编竹篮，缝补衣服，给村里人做寿衣，一分一分地挣钱，平时连个**子都舍不得买，生病了也舍不得去医院，硬是攒下了这么多钱。

蓝布包下面，是一本泛黄的牛皮纸日记本，封皮已经磨破了，上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字：陈桂英。字很娟秀，是***字。

日记本旁边，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只有一寸大小，边角都磨毛了。照片上是一个黑瘦的少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手里拿着一个鱼篓，站在槐河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亮得像槐河里的星星。

小满的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

她从小看遍了奶奶屋里所有的东西，从来没见过这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根本不是陆文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