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桂兰在徐家干了三年保姆。老**刘秀珍当着满屋客人的面，把她做的菜扣进垃圾桶。"乡下人弄的东西，上不了台面。"周桂兰低着头收拾残局，没吭声。直到那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下来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刘秀珍笑着迎上去。年轻人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到周桂兰跟前，拎过她脚边的旧布袋："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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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天没亮我就起了。

灶台上的粥熬到**十分钟，火候刚好。我把粥盛进保温锅，拿抹布擦掉溅出来的米汤，又把昨晚泡好的银耳端出来。

徐家人吃早饭讲究。陈婉宁爱喝银耳羹，小少爷要吃蒸蛋，徐建业赶时间，一碗白粥配两碟小菜就行。三年了，我闭着眼都能把早饭摆齐。

客厅的钟指向五点半。

我弯腰擦茶几，又去阳台收了昨晚的衣服，叠好放进各自的衣柜。动作要轻。徐家住在**滨江的高层，一百六十平的房子隔音不差，但陈婉宁睡眠浅，我不敢弄出响动。

手机震了一下。

是儿子发的消息。

"妈，这周末你休息不？"

我没回，把手机塞回围裙口袋。

六点半，陈婉宁的闹钟响了。她拖着拖鞋出来，头发散着，冲我笑了笑。

"桂兰姐，今天婆婆要过来。"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知道了，我多备两个菜。"

陈婉宁犹豫了一下："她说要住几天。"

我点点头，没多问。

老**刘秀珍住在城西，平时一个月来一趟。每次来，我都得把次卧重新收拾一遍，被子换新的，枕头要荞麦的，床头柜上必须摆一杯温水。

这些规矩，是三年里一次一次挨骂总结出来的。

九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刘秀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水果，身后跟着一个拖行李箱的女人。

"婉宁呢？"

刘秀珍没看我，径直往里走。

我接过她手里的水果袋，侧身让路。

"在给小少爷穿衣服。"

刘秀珍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扫了一圈。

"茶几底下有灰。"

我看了一眼，那是五分钟前小少爷掉的饼干渣。

"我马上擦。"

"还有，厨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