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年薪三十八万，在青城算得上体面。
我最骄傲的事就是对我妈百依百顺：最大的卧室给她住，每月一万二零花钱，首饰衣服全买最好的。
为此，我让妻子苏月穿了五年的旧棉袄，吃我妈挑剩的饭菜，我觉得天经地义。
直到我妈突然倒下，五十五万手术费，我慌了。
唯一的办法是卖房。
我捧着材料赶到房管局，工作人员盯着房产证看了半天，抬头说了句话："先生，这套房子的登记人是您岳母。"
我拨通苏月的电话，接听的人却是丈母娘。
她只说了一句："周然，这房子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
01.
我叫周然，三十七岁，在恒远建筑做项目经理，年薪三十八万。
亲戚朋友提起我，都竖大拇指，说周然这个人靠得住，更是个少见的大孝子。
"再苦不能苦了妈。"
这是我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爸走得早，妈一个人起早贪黑把我从乡下拉扯大，供我念完大学。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所以从工作稳定那年起，我就把妈从老家接到了青城，和我、苏月，还有五岁的儿子小安一起住。
房子一百三十平，三室一厅，结婚那年买的，不算大，但够住。
最大的主卧，朝南，采光最好，我让给了我妈。
里头配了全新的电动**椅，一台六十寸的液晶电视，冬天还专门装了地暖。
我和苏月带着小安，挤在朝北的小次卧里。
每天下班回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我妈房间请安。
"妈，今天在家闷不闷？我给您买的那双软底皮鞋到了，您试试。"
我妈半躺在**椅上，电视里放着婆媳大战的连续剧，手边摆着一碟子蜜饯，连头都没抬。
"搁门口吧。"
我笑笑，把鞋盒放下。
饭桌上的规矩，从来没人敢动摇。
东坡肘子得摆在我妈正前方，清蒸桂花鱼的肚子肉要先给她夹，鲜榨的橙汁也是她一个人喝的。
苏月端了最后一盘汤上桌，在离我妈最远的角落坐下。
小安拿小勺子挖了一块鱼肉，伸向苏月的碗。
"妈妈也吃鱼。"
我**筷子往桌面上一拍。
声音不响，但桌上每个人都不动了。
"小孩子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