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眨眼成了**。
安远侯府翻了天。从厨房到花园，凡经手过茶点的下人都被拉去审了个遍。
所有证据指向了我父亲，姜怀瑾。
他们说父亲觊觎安远侯在朝中的势力，买通下人在甜酿里投毒，原本要害的就是世子陆淮安。我嘴馋抢着喝了，反倒替世子挡了这一劫。
父亲是大理寺少卿，一辈子秉公断案，连圣上都夸过的人。却被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活活钉死在天牢的刑架上。
母亲抱着瞎了眼的我四处求告。侯府不认，同僚不帮，亲族避得远远的。
她在我九岁那年咳血不止，没挨过年关。
而我，一个瞎眼孤女，被赶出了最后一间破庙。
乞讨，挨打，饿肚子。
十三岁的腊月，大雪连下了三天，我缩在城墙洞子里，冻到最后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死之前，满脑子只有一个字。
恨。
恨陷害父亲的人，恨冷眼旁观的安远侯府，更恨那个好端端活着的陆淮安。
那碗甜酿本该是他的。
那双眼睛本该瞎的也是他的。
凭什么是我受这份罪？凭什么父亲替他**？凭什么我们姜家家破人亡，他照旧是金尊玉贵的侯府世子？
听说他后来拜了名师，十五岁便上了沙场立功，封了五品校尉，前程似锦。
而我连一块裹尸布都没有。
我不甘。
不甘到死了都睁着眼。
大约是这份怨念太重，老天爷真叫我回来了。
再睁眼，又是五岁。
又是安远侯府后花园。
又是这碗桂花甜酿。
"若晚妹妹？"
陆淮安在对面叫我，手里拿着一块玫瑰酥在啃。
"发什么呆呢？"
我回过神来，看着他满脸天真的模样。
七岁的男孩，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承受。
这一世，该你了。
我低下头看看那碗甜酿，又抬头看看他，挤出一个奶呼呼的笑。
"哥哥先喝。"
我伸出小手，把碗推到他面前。
"你是哥哥嘛，得让着妹妹。"
他被我逗笑了。
"你这个鬼精灵，什么歪理都有。"
他放下玫瑰酥，端起碗。
"行行行，哥哥先喝。"
他仰起头，将碗里的甜酿灌了大半。甜酿顺着他的嘴角淌下一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团金色的渍。
"嗯，甜。"他擦了擦嘴。"你快也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