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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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笑容很淡，却干干净净的。
那天晚上，碧云替我铺床的时候嘟囔："听说六公主在御花园拿东西砸了三皇子？啧，不会说话就算了，还动手**，越活越回去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帐顶。
暴露了一点。
石头那件事，会传开。
陆明远看出来了，宋景言可能也猜到了几分。
但没关系。
一块枯枝说明不了什么。
只要我继续不开口，所有人还是会把我当成那个又哑又傻的六公主。
只要继续装下去，就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章 石头的代价
我以为那件事会很快过去。
毕竟，一个哑巴公主在御花园里丢了根树枝，算什么大事？
我错了。
第二天一早，碧云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公主，皇后娘娘叫您过去。"
母后的寝宫在凤仪殿正殿。
我到的时候，殿里只有她一个人。
宫人全被撵了出去。
母后坐在妆台前，脸色不太好。
"阿瑾。"
她叫我的小名时，嗓子有点沙。
"昨日在御花园的事，我听说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
我站在她面前，垂着手。
"你拿树枝打了景琛？"
我没反应。
反正我是"听不明白"的。
母后叹了口气，走过来蹲到跟我一样高的位置，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阿瑾，你要是……你要是真听得见母后说话，你就眨两下眼睛。"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等了很久。
我没眨。
"罢了。"她松开手，站起来，声音更哑了，"是我奢望了。你去吧。"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
我没回头。
回到长宁宫，意外地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藏蓝色夹袄的老嬷嬷，五十来岁，面相刻板，嘴角两道深纹往下耷拉着，看着就不好惹。
碧云迎上来，脸上的笑都是挤出来的："公主，这是赵嬷嬷，丽妃娘娘特意请了来的，说是教您规矩。"
丽妃。
宋景琛的亲娘。
昨天我打了她儿子，今天她就派了个嬷嬷过来"教规矩"。
赵嬷嬷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嘴角往下压了压。
"六公主，老奴奉丽妃娘娘之命，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