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他决定把那场相亲当成一次商务洽谈，走完流程就算完成任务。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母亲发来消息：“林知意穿白色连衣裙，长卷发，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你好好表现。”
顾行舟扫了一眼，锁屏，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期间处理了十七封邮件，打了一个电话，看了两份合同。五点半左右，他合上电脑站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整理一下衣着，然后去前面的卡座区等“白色连衣裙长卷发”出现。
然而就在他走出角落、经过吧台的时候，一个身影匆匆忙忙地撞了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苏念瓷一边道歉一边蹲下去捡散落一地的文件。她面试结束后在附近的打印店加印了几份作品集，赶着回家给母亲做饭，走得太急，没注意到拐角处有人。
顾行舟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捡东西的女人。他没有看到她的脸——她的脸被垂下来的长发遮住了大半，他只看到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扎着最普通的低马尾，身形单薄，手指纤细却带着茧。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声音他没有听过。
第二反应是——白色连衣裙、长卷发、一米六五左右。蓝色衬衫和白色连衣裙的差异暂且不论，她扎着马尾而不是披着卷发，但脸盲症患者早就学会了不指望这些细节完全对得上。
母亲说“白色连衣裙”，但谁能保证对方不会换衣服？况且母亲那描述已经是两个小时前的事了。
“林知意？”顾行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苏念瓷捡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心里一紧——这人穿得太好了，深灰色西装看不出牌子但面料极好，腕表低调而昂贵，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啊？”她茫然地啊了一声。
顾行舟将她的茫然解读为“被认出来不好意思了”。他见过太多次这种反应，第一次见面的人知道他患有脸盲症之后，往往会出现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他不想浪费时间兜圈子，单刀直入地开口：“我知道你是来相亲的。我时间有限，直接说正题——我对婚姻没有期待，但我需要一个人来完成家庭和社会层面的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