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总到底是病糊涂了还是——”
许半夏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轻轻放在桌上。“嗒”的一声。会议室安静下来。
“大家说完了吗？”
许半夏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那身血污戏服在会议室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刺目。
“说完了我来总结几句。第一，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法律规定我继承51%股权，我就继承51%股权。第二，我演过三年戏，但今天这场我不演。该签的字，我今天签。该接的，我今天接。有意见可以提——但我不一定接受。”
她拿起笔，在遗产确认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放下，她站起来准备走。
“许小姐好魄力。”
周正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许半夏回头。
周正邦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嘴角勾着一丝笑。
“股权你拿走。不过许总生前签的最后一份对赌协议，也请许小姐一并签了——下周三之前，国明集团需要偿还宏盛资本二十亿。逾期不还，这51%的股权，自动划归宏盛。”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许半夏看着那份文件，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顾律师。这份协议我爸签的时候，周总在场吗？”
顾江城的目光从周正邦脸上掠过，声音平稳：“在。周总是协议的见证人之一。”
“哦。所以我爸签了一份会给公司带来二十亿风险的协议，见证人就是您。周总，宏盛背后站着谁，您应该比我清楚吧？”
周正邦的笑容淡了一分。
许半夏拿起那份对赌协议，没有签，折好放进戏服口袋里。
“二十亿，下周三。还有六天。六天够干很多事——比如查一查这笔钱到底是怎么欠的，以及我为什么从来没在国明集团的年报里看到过宏盛这个名字。”
她理了理戏服上的血污，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许半夏，以前是个演员。”
她偏过头，露出半张带着血浆的脸。
“这场戏太烂，我不接。”
2
电梯门关上。
许半夏靠在电梯壁上，戏服上的血渍蹭到了不锈钢墙面。她闭上眼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