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号的手机，奇怪的请柬，苏晚晚的恐惧，周子轩过于完美的表演，还有那个打翻酒杯时脸色惨白的李美娟。
他走到窗边，试图打开窗户，发现窗锁被焊死了。落地窗是单面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午夜十二点，林默被一声尖叫惊醒。
是女人的尖叫，短促，戛然而止，像被人捂住了嘴。
声音来自楼下。
林默冲出房间，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幽光。他循着声音来到三楼，停在312房间门前——这是周子轩母亲的房间。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
林默推开门。房间里，李美娟瘫坐在地毯上，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照片，哭得浑身颤抖。周建国在一旁试图扶她起来，但徒劳无功。
“怎么了？”林默问。
周建国抬头，脸色灰败：“没、没什么，她做噩梦了。”
林默的目光落在李美娟手中的照片上。那是一张全家福，年轻的周建国和李美娟，少年时期的周子轩，还有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笑得很甜。
“这是……”林默指向小女孩。
“亲戚家的孩子。”周建国迅速抢过照片，塞进抽屉，“林先生，请回吧。明天还要参加婚礼。”
林默退出房间，在关门的一刹那，他听见李美娟破碎的哭诉：“十年了……十年了……她回来了……”
回到四楼，林默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转向新娘准备室。门锁着，但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有人匆忙离开，忘了拔钥匙。
林默拧开锁，闪身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婚纱被撕成两半扔在地上，梳妆台的镜子裂成蛛网，口红在镜面上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跑
字迹鲜红，尚未干透。
林默蹲下身，在婚纱碎片旁发现一枚钻戒——是苏晚晚一直戴着的订婚戒指，内侧刻着“Z&W”。
还有一样东西：半张烧焦的照片，只剩下一角，能看出是一只小女孩的手，手腕上有个蝴蝶形胎记。
林默将戒指和照片碎片装进口袋，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他迅速躲进衣柜。
门开了，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透过衣柜缝隙，林默看见周子轩蹲在地上，捡起那枚戒指，然后盯着镜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