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
蜜月套房在走廊尽头。林默刷卡开门，房间大得离谱，中央摆着一张挂着红色帷幔的圆形大床，正对着落地窗。窗外是翻滚的云海，能见度不足五米。
床头放着一个银色托盘，上面是手写卡片：“亲爱的林默，很高兴你能来。晚晚很想你。——周子轩”
林默拿起卡片，手指在签名处摩挲。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他放下行李，打开手机。没有信号。房间里的座机听筒里也只有忙音。
下午五点，林默决定在酒店里转转。走廊空无一人，他的脚步声在厚地毯上被吸收，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经过三楼时，他听到一阵压抑的啜泣。
声音来自一扇虚掩的门，门牌上写着“新娘准备室”。
林默推开门。房间里堆满婚纱和鲜花，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穿白色浴袍的女人。她从镜子里看见林默，猛地转身。
是苏晚晚。但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她瘦得颧骨突出，眼睛深陷，左手无名指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林默？”她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收到了请柬。”林默走近一步，“晚晚，你还好吗？”
苏晚晚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离开这里，马上。婚礼不会举行了，子轩他——”
“晚晚！”
周子轩出现在门口。他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礼貌笑容。但林默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亲爱的，该试婚纱了。”周子轩走过来，自然地揽住苏晚晚的肩膀，将她从林默身边拉开，“林默，谢谢你远道而来。晚宴七点开始，别迟到。”
他的手指在苏晚晚肩头收紧，苏晚晚的脸色更白了。
林默回到房间时是六点半。他洗了把脸，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三十岁，相貌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唯一特别的是眼睛，专注看某样东西时会微微眯起，这是他多年审计工作养成的习惯，寻找账目里隐藏的漏洞。
现在，他在这家酒店里闻到了同样的味道——谎言的味道。
七点整，林默到达玫瑰厅。那是个圆形宴会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只设了八个座位。已经到场的除了周子轩和苏晚晚，还有两对中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