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圈周家送的订婚礼。
光很硬，扎眼。
“感谢就不用了。”
我把接收协议递过去。
“签字。”
林婉的目光落在纸上，嘴角压了压。
她装出迟疑。
“姐姐，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好？”
我妈立刻接话。
“她有什么不好的？她这破身体，留着那些东西也是浪费。”
她拉着林婉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橘子剥。
那橘子是顾辞早上带来的。
皮薄，汁水足。
我妈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她一瓣一瓣递给林婉，满脸慈爱。
“婉婉，别有负担。你姐姐难得懂事一回。”
林婉咬了一口橘子。
汁水沾在她唇角。
她低声说：
“妈，姐姐也是为了我好。”
我妈冷笑。
“她要真为了你好，就不该拖到今天。”
她转头看我。
“沈清，算你识相。”
“以后婉婉成了阔**，手指缝里漏点，就够你吃一辈子。”
“别总摆着个死人脸。”
“你以为谁都欠你的？”
我看着她剥橘子时沾到指甲缝里的白筋。
她年轻时也爱干净。
后来坏事做多了，干净只剩给外人看的外壳。
林婉拿起笔。
签名前，她抬眼看我。
“姐姐，你不会后悔吧？”
我笑了。
“你敢接，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她的手停了停。
贪婪这种东西，最怕别人提醒它有代价。
可代价没摆上桌时，它永远觉得自己天命所归。
林婉签下名字。
林婉。
两个字，写得漂亮。
她从小练字。
我给她磨墨。
她练累了，我妈让我给她捶肩。
如今这两个字落在接收协议上，**得有些好笑。
我逐字核对。
姓名。
***号。
日期。
接收确认。
没有漏。
我把属于我的原件抽出来，放进床边的保险箱。
金属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林婉皱眉。
“姐姐，你收这么严做什么？”
“留念。”
我说。
“毕竟是嫁妆。”
我妈嗤了一声。
“阴阳怪气。”
我没理她。
我只是看着林婉。
看她把那份协议当成通往豪门的门票。
她不知道。
她签下的不是嫁妆。
是催命符。
那份冻结的骨髓，早被顾辞按我的意思处理过。
没有人会在常规交接里发现异常。
它安静，合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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