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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扒开刘大姐和马主任，站到最前面，叉着腰，嗓门比谁都大。

“当初让你顺手接个孩子，本来就没说要收钱，是你自己财迷心窍办了小饭桌。”

“更何况也没人求着你老伴辅导功课，他被吊销资格证，那是活该！”

“这些都是你们自己该承担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噤若寒蝉的人群顿时又活了过来。

刘大姐连连点头：

“就是，周老头被吊销证，跟我们可没关系！”

马主任也直起腰杆：“对，这话在理。”

其他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声音越来越高。

我气得手都在抖。

“行，这些算我自己该的！”

我转身拿了账本出来：

“那我倒要问问，这些账该怎么算？”

我翻开第一页，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刘大姐，去年你孙子在学校过敏，是我把孩子送到医院，垫付的医药费你到现在都没还我。”

“马主任，你孙女成绩垫底，是我老伴给她开小灶，她考进全班前十，我们找你要过一分钱吗？”

我翻到中间那页，看向小李。

“小李，去年，我大半夜陪着你送女儿去医院……”

我还没说完，小李就狠狠打断了我。

“够了！这些都是你自愿的，又不是我们逼你的！”

“你多管闲事帮的忙，轮不到我们还！”

“难道我们自己的孩子自己不会管？用得着你在这儿装好人？”

话音刚落，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账本，刷刷刷撕得粉碎，纸片扔了一地。

“大家别怕！她做这些本来就是自愿的，再怎么样，这帐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其他人也被带动着，纷纷嚷道：

“对！你才该赔我们钱！”

“要不是你昧着良心赚我们的血汗钱，我们能举报你吗？”

“除非你答应以后免费帮我们带孩子，否则你这钱就该你赔！”

我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

老伴想扑过来扶我，却被挤在人群外面，只能无助地喊：

“你们全都滚出去！我已经报警了！”

“我女儿是律师，你们等着被告吧！”

小李不屑地嗤笑一声：

“你女儿要是律师，我男人还是**呢！”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身穿制服的**出现，将人群强行拨开。

我女儿从**身后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看到我灰头土脸地跌坐在地，赶忙上前将我扶起。

她扫视了一圈屋子里的人。

声音不大，但每说一个字，在场人脸色的表情就阴沉一分。

“事情我已经跟警方核查过了。”

“污蔑造谣，私闯民宅，敲诈勒索，故意伤害。”

“是谁带头的？站出来！”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小李的嘴张了张，一个字没说出来。

刘大姐缩到了人群后面。

马主任腿在发抖。

我女儿掏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录像——门口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谁推的人，谁动的手，谁撕的账本。

“不站出来也行。”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一起去***。”

“一个一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