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外祖，镇国公，身披甲胄，手捧半块玄铁虎符，踏入殿中。

他身后跟着的，是手持圣旨的传旨太监。

全场死寂。

皇帝默许了。

这场豪赌，再无退路。

赵瑾的手颤抖不止，那张写着他储君之位的字据，被他手心的冷汗浸透。

林婉儿的眼中却烧着贪婪的火，她死死按住赵瑾的手，逼着他落下了最后一笔。

她也签了。

赌上整个将军府。

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凝固的空气，“最后一局，一箭穿三壶。”

三只厚重的铜壶，被人并排摆在远处。

壶壁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用一支箭穿透三只？

对女子来说，这是绝无可能完成的。

因此附加了一个条件，女子可使用弓。

林婉儿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她知道，她赢定了。

她抢先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拉开弓，箭矢脱弦。

“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箭矢在第一只铜壶的壶壁上，撞出一个浅坑，无力地坠落在地。

失败了。

她却笑得无比得意，因为她知道，我也绝不可能成功。

赵瑾也松了一口气，他走近我，声音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云卿，别闹了，输了就输了。本宫……我可以不废你，让你降为侧妃。”

侧妃？

我笑了。

我起身，扶着桌沿，脸上迷离的醉意，寸寸褪去，眼中疯狂的癫态，也一并消失。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赵瑾脸上的悲悯僵住了。

我没有走向**架，只是随手，从箭筒里拿起一支最普通的羽箭。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走到了投壶线前。

没有弓，只有一支箭。

“苏云卿，你疯了！”赵瑾失声尖叫。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那三只铜壶，手腕一振。

一股无形的气流自我掌心涌出，灌注于箭身。

箭矢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脱手。

没有破空声。

那支箭，像一道无声的黑色闪电，撕裂了空气。

三声沉闷的穿透声，几乎连成一线。

窒息般的寂静笼罩大殿，细微的呼吸都显得震耳欲聋。

那支箭，穿透了三只铜壶，稳稳钉在后方的廊柱之上。

箭尾兀自嗡嗡作响，昭示着那股不凡的力量。

林婉儿失声尖叫，“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