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日子一天天过去。
姐姐肿胀得像个发酵过头的面团,占满了整张床。
连翻个身都得我和娘两个人合力才行。
这天早晨,我照例端着粥进屋,姐姐却紧闭着嘴,怎么都不肯张开。
娘急得团团转,一会儿摸摸姐姐的额头,一会儿掐她的人中:“宝贝,你咋不吃了?再喝点粥好不好?”
姐姐闭着眼,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蚕也不再往她身上爬了,全都缩在竹匾的角落里。
娘终于慌了,跌跌撞撞地跑去找村长。
不多时,村长大步流星地走进蚕室,身后跟着几个壮汉。
他掀开姐姐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她滚圆的肚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恭喜啊!你们家倩倩要抱茧了!”
娘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真的?她要吐丝了?”
村长拍着大腿,“看这肚子鼓的,里头的丝肯定不少。快去准备准备,明天就能缫丝了!”
他吩咐手下:“去把老陈叫来,让他今晚就在这儿支锅。”
老陈就是那个给宁宁治病的缫丝工。
他拎着工具来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指着墙角说:“就这儿吧,背风。”
几个壮汉抬来一口巨大的铁锅,足足能炖下一整头猪。
我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忙碌。
被**的手腕传来阵阵钝痛,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像宁宁一样,被抽丝。
夜深了,老陈拍拍手站起来:“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就能开工。”
他临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小丫头,明天记得把火烧旺点。”
“你姐姐能不能吐出好丝,就看你的手艺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老陈就来了。
他先往锅里倒满水,然后吩咐我生火。
我艰难地用被缚的双手夹着柴火,一根一根往灶里塞。
不一会儿,水就开始冒泡了。
老陈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去把蚕女抬出来。”
他叫上我娘,我们三人进了蚕室。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床上哪里还有姐姐的影子?
只有一个巨大的白色蚕茧,足有半人高,表面光滑如玉。
老陈兴奋得**手:“好茧!好茧!这么大,这么白,肯定能出极品丝!”
他和娘一起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蚕茧。
那茧比看上去要轻,两个人抬着并不吃力。
我跟在后面,心跳如鼓。
姐姐就在里面。
她还活着。
“愣着干什么?”老陈冲我吼道。
火光映在我脸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猛地回头看向娘,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
被**的双手拼命挣扎,麻绳嵌进肉里,疼得钻心。
娘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你姐姐能做皇锦是她的荣幸!”
“全村人的福祉都系在她身上,你别在这儿添乱!”
老陈也催促道:“快点烧!再磨蹭,丝就废了!”
我只能转过头。
老陈拿着长竹竿在蒸笼边听了听:“差不多了,可以停火了。”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等温度降下来,老陈和村长带来的壮汉一起,把蚕茧从里抬了出来。
老陈熟练地找到丝头,开始缫丝。
雪白的蚕丝被慢慢抽出来,在他手里缠成一个又一个丝团。
那丝真的很美,在阳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村长在旁边看得眉开眼笑:“好丝!比去年宁宁的还要好!”
“今年咱们村肯定能交出一匹上等皇锦!”
丝越抽越多,茧越来越薄。
终于,最后一根丝被抽尽了。
茧完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村长突然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他颤抖着指着**,声音都变了调:“不对!不对!”
“蚕女羽化的时候应该是白色的!”
“这……这不是蚕女!”
“这是桑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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