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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见我执意要查，便联络了上级。

事关高考，他也不敢马虎。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校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深色夹克，一个拎着公文包。

陈警官迎上去跟他们握了握手，低声说了几句。

然后他转头看我：“这是纪检的刘主任和主考王老师。”

“你要查卷子，我们可以满足你。”

“但我告诉你，如果没查出问题，诬告同学、扰乱秩序的责任，你要一力承担！”

我被带进了一间专门的考务室。

三个人分坐三边，桌上架了一个摄像机，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

全程录像。

刘主任戴上白手套，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了那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张答题卡和两张草稿纸。

刘主任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报告。

是余薇薇高三以来的历次模考笔迹鉴定，学校早就备案过的。

他们开始逐字逐句的比对，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落下。

大约过了五分钟，他抬起头。

“结构、笔画、书写习惯，高度一致。”

他面无表情地宣布结果，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这张答题卡和草稿纸，确实是余薇薇本人所写。”

我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凑上去，手抖得几乎拿不稳东西。

答题卡上的考号、姓名，一笔一划，规规矩矩。

是余薇薇的字。

那种微微向右倾斜、撇捺带点小勾的习惯写法，我太熟悉了。

我们一起写了六年作业。

草稿纸上的演算更潦草，数字挤在一起，涂改了好几次。

但每一个笔画的起落、转折的力度，都没有半分异常。

怎么可能？

笔迹骗不了人。

居然连我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陈警官合上记录本，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余薇薇面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得刺耳。

“李娜，你真是***！”

“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就站在你面前，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你既然见不得我好，那以后我们也不要在联系了，我没你这个朋友！”

陈警官也叹了口气，看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谨慎，变成了愤怒。

“李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破坏考场秩序，污蔑他人作弊，足以取消你本次的**资格！”

见我不说话，他接着开口道：

“李娜，我们已经通知了你家里人。”

“让他们带你去医院好好看看，你这状态真的不适合再考了。”

说着，几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要把我往门外拖。

可我此时却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段抖音视频。

“等一下！”

我猛地挣开他们的手，差点摔倒在陈警官面前。

我眼里泛着泪花，哽咽着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点开那段视频，举到他眼皮底下。

“陈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

“这个余薇薇，绝对不是真的！”

他叹了口气，大概是觉得我还在垂死挣扎。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

他猛地夺过手机，把画面往两边撑开。

放大，再放大。

他的手开始发抖。

“全体注意！”

他猛地转身，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走廊里炸开。

“立刻封锁教学楼！”

“把余薇薇控制住！现在！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