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彻底心死

书名:独守空房三年,离婚后大皇子捧手心  |  作者:宁墨生香  |  更新:2026-05-09

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只一心想要那碗汤。

她不能怀上身孕。

绝对不能!

老郎中面露难色,劝说道:“娘子身边有丫鬟伺候,瞧着定是身份尊贵。既已行了周公之礼,还是不避子的好。”

许晚辞头晕得厉害,听不真切。

她朝一旁的芸儿招了招手,“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管……我,一定,要避子汤!”

芸儿点了点头,将几锭碎银塞到老郎中手中:“劳烦您。”

郎中收了钱,自是闭了嘴。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出门准备药材。

芸儿瞧见郎中走远,关上房门,压着声音问道:“小姐,这是多好的机会呀。”

“若是怀了二爷的孩子,您在这沈府,就算是真正站稳脚跟了呀。”

她说着,拧了一把温热的毛巾,敷在许晚辞的额间。

她看了看许晚辞发干的嘴唇,起手又为许晚辞倒了一杯水。

“小姐,您真的不打算怀上二爷的子嗣吗?”

许晚辞眨了眨眼皮,“是!”

成婚这三年,许晚辞即便遇到再委屈的事,也会咬咬牙忍过去。

娘亲曾说,嫁一人,而终一人。

可经历了昨夜,许晚辞不想再守着这句话,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了。

她的心,彻底死了!

一个心里没她,又全然不顾她感受的男子。

她不想要了!

“小姐,您方才也没让郎中瞧瞧,这一身的血……”

芸儿看着榻上沾染的血迹,终究是放心不下。

“估计,是来了月事。”

芸儿细细算了算日子,“不对啊小姐。按理说,您的月事,还有好些日子才会到呢。”

许晚辞没有回答。

她总不能告诉芸儿,这不是月事,是昨夜沈行舟那般不管不顾,生生折腾出来的伤吧。

芸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小姐,要不还是再叫郎中来瞧瞧吧,何况,您还发着高热,拖不得啊!”

许晚辞拒绝。

“补补身子就没事了。”

主子不愿意,芸儿也不好再坚持什么。

她看许晚辞一直皱着眉头,估摸着是想休息了。

许晚辞素来爱干净。

如今这榻上,非但到处是血,还充斥着一股怪味。

芸儿看了又看,终究还是取了干净的被褥,替许晚辞铺好。

——

许晚辞一连迷迷糊糊地在榻上度过了几日。

“小姐,今日的药煮好了,您先喝了吧。”

许晚辞接过药,“芸儿,婆母这几日当真未派人来催?”

芸儿摇头:“不曾有人来。估摸着是因为二爷发了好大的火,老夫人忙着安抚,无暇顾及其他。”

“二爷怎么了?”

“听府里的婆子说,是大少夫人在二爷的餐食里下了媚药,致使二爷失了分寸,做下逾矩之事。”

“媚药?”许晚辞眸色一暗,脑中蓦地闪过那个夜晚。

沈行舟双眼潮红,力道也尤其地发狠。

的确是像中了药。

那夜的狼狈与痛楚,稍一回想便觉心头发紧。

太可怕了!

“嗯嗯,听说是大少夫人瞧着二爷与您圆了房,一时急昏了头,才动了这歪心思。”

着急就能下媚药吗?

她一身的伤,足足调理了三日,才将将好了一些。

许晚辞定了定神,忽地想起什么,“你方才说二爷发了脾气?是冲大少夫人?”

沈行舟竟会对江清河动怒?

芸儿连连点头,“您是没见着,二爷都气疯了。从您的院里出去后,直奔大少夫人的院子,吵的声音可大了。”

“后来这事传到老夫人耳朵里,老夫人震怒,罚大少夫人去祠堂跪着思过,一跪就是三日呢。”

“祠堂罚跪?”许晚辞喃喃道。

“她前几日不是还晕着,府上没人替她求情吗?”

沈行舟一向重视江清河,即便他生气了,冯氏和沈以柔也不会看着江清河受罪而不管的。

芸儿呸了一声,“您快别提她晕着的事了,那都是大少夫人装出来的,二爷前脚从她院里出去,她后脚就醒了。”

芸儿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过二爷好像还不知道她是装晕的。”

这事要是几日前的许晚辞知道,定会心中窃喜,觉得是江清河罪有应得。

如今,她对江清河的事情,半点兴趣也没有。

这几日,她夜夜噩梦缠身。

闭上眼,便是那夜逼迫与恐惧。

纵使勉强睡着,也不过是浅眠片刻,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那夜的经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

她想离开。

永远都不想再与沈家有任何牵扯。

许晚辞将碗中剩余的药汁一饮而尽,沉声吩咐:“芸儿,备马车。我要去外祖母那里一趟。”

话音落下,她似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走偏门,马车也别用沈家的。去寻一辆寻常的马车,越不起眼越好。”

“是。”

芸儿走后,许晚辞走到镜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憔悴得很。

她换了一身海棠红色的冬袄,略施薄粉,掩去几分病容,勉强瞧着精神了些。

又寻出两顶帷帽,躲着府里的耳目,匆匆从偏门出了沈府。

一到白家,许晚辞就瞧见外祖母正在逗她养的大白猫。

“外祖母。”

白老**瞧见许晚辞,微怔了一下,随即目光便落在她脸上,眉头渐渐蹙起。

“辞儿?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许晚辞望着外祖母鬓边的白发,连日来强撑的镇定骤然崩塌,眼眶一热,泛了红。

“哎呦,我的小辞儿这是怎么了?”

“可是沈行舟欺负你了?你同外祖母说,外祖母这就带人去沈府,替你出气!”

许晚辞本不想让外祖母忧心,可放眼这偌大的京城,能护着她,肯为她撑腰的,唯有外祖母一人。

她吸了吸鼻子,“外祖母,我……我不想做沈家的二少夫人了。”

白老**定定地看着她,“你是想,和离?”

许晚辞抬眼,重重点了点头。

“辞儿,你同外祖母说,是不是沈行舟亏待你了?”

“你只管说,外祖母定不饶他!”

许晚辞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摇了摇头,牵起一抹勉强的笑。

白老**见状,心中已是了然。

许晚辞自小性子犟,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愿吐露半分。

沈府的事,许晚辞素来不愿多提,可白老**放心不下,暗中派人盯着沈府的动静。

前几日,她听闻江清河被罚跪祠堂的消息。

沈家素来纵容江清河,即便是她有错,也多是轻拿轻放,此番竟罚她跪了三日,定然是犯了大错。

今日许晚辞突然跑来,说要和离,定是与江清河之事脱不了干系。

白老**抬手抚了抚许晚辞的发顶,“辞儿,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外祖母支持你。”

“和离以后的生计你也不用担心。”

“当初**给你留下的铺子,外祖母替你守得好好的。”

“虽说赚的银钱不多,但也总归够过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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