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万古熹帝的新书万古熹帝  |  作者:万古熹帝  |  更新:2026-05-09
-第二十章------------------------------------------:一剑压君家,比武场陷入死一般的安静。,久久说不出话。。。,就死在了君熹剑下。。。。,君熹的剑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有人忍不住低声道:“这真是被挖了道骨的人?君家不是说她已经废了吗?废人能一剑杀玄府境二重?”
“若她是废人,那君家的其他弟子算什么?”
君家席位上,众人脸色难看至极。
尤其是那些年轻弟子。
刚才他们还跟着高喊诛杀叛女,可现在看着君烈的**,一个个脸色发白,竟无人敢立刻上台。
君熹立在台上,熹骨剑胚垂在身侧。
剑尖有一滴血滑落,落在青石台面上。
她抬眼看向君家席位。
“下一个。”
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君家脸上。
大长老君怀山面皮**。
他知道今日君熹敢来,必然有所依仗。
可他没想到,短短一夜,君熹竟又强了。
玄府境三重。
这怎么可能?
被挖骨,被碎丹田,被丢进万兽崖,换成旁人早死了十次。
可君熹不但没死,还在两日之内连破数境。
她身上的秘密,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大。
白苍河坐在旁边,眼神也变了。
贪婪。
浓烈的贪婪。
他死死盯着君熹手中的熹骨剑胚,又看向她体内若隐若现的白金火焰。
“好东西。”
“这丫头身上,绝对有大机缘。”
白苍河压低声音道:
“君怀山,别让她死。”
“我要活的。”
君怀山脸色阴沉。
活的?
君熹今日当众杀君家弟子,挑破君家丑事,若不杀她,君家威严何在?
可白苍河代表天云宗,他不能不听。
君怀山深吸一口气,看向君家弟子所在方向。
“君岳。”
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站了起来。
君岳。
君家年轻一辈第二人。
玄府境四重。
他比君烈强得多,修炼的是君家黄阶上品武技《裂山掌》,力量霸道,曾一掌拍死过一头二阶妖兽。
君岳脸色有些难看。
若是之前,他绝不会惧怕君熹。
可君烈死得太快了。
快到让他心里发寒。
君怀山冷声道:
“你去。”
“记住,不要杀她,废掉四肢即可。”
君岳咬牙点头。
“是。”
他纵身跃上比武台,落地之时,台面微微一震。
他看着君熹,沉声道:
“君熹,我承认你有些本事。”
“但君烈轻敌,才死在你手上。”
“我不会犯同样的错。”
君熹淡淡道:
“说完了吗?”
君岳脸色一沉。
“你找死!”
他双脚猛地踏地,整个人如蛮兽般冲出。
玄府境四重的灵力全部爆发。
他的双掌泛起土**光芒,掌风厚重如山,狠狠拍向君熹。
“裂山掌!”
掌未至,劲风已压得君熹衣袍猎猎作响。
君熹不退。
她左脚微微向前一步,熹火灌入熹骨剑胚。
剑身震鸣。
白金火焰缠绕其上。
君岳一掌拍下。
君熹一剑斩出。
轰!
剑掌相撞。
狂暴气浪炸开,台面浮现裂纹。
君岳脸色微变。
他只觉得掌心传来剧痛,像是拍在了烧红的神铁之上。
下一刻,熹火顺着他的掌心钻入体内。
“不好!”
君岳立刻后退,想要震散熹火。
可君熹已经欺身而上。
第二剑,斩臂。
君岳怒吼,双掌交错,强行挡住剑锋。
铛!
剑掌碰撞,火星四溅。
他手上戴着一副黑铁拳套。
竟挡住了熹骨剑胚。
君岳心中稍定,冷笑道:
“你以为只有你有兵器?”
君熹看了一眼那副拳套。
“不错。”
君岳刚要开口,君熹已再次出剑。
这一剑,比上一剑更快。
不是斩他的咽喉。
也不是斩他的胸口。
而是斩向拳套连接处最薄弱的一点。
咔嚓!
黑铁拳套裂开。
君岳瞳孔骤缩。
她怎么知道破绽在那里?
第三剑落下。
君岳右臂飞出。
鲜血喷洒。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君熹却没有收手。
熹骨剑胚一转,剑脊狠狠拍在君岳胸口。
砰!
君岳整个人飞出比武台,重重砸在君家席位前。
他没死。
但右臂被斩,经脉被熹火灼伤,日后就算恢复,也难以再进一步。
君熹站在台上,冷冷道:
“我不杀他。”
“是因为我要让君家人看清楚。”
“不是所有人,都配死在我剑下。”
君家众人脸色涨红。
羞辱。
**裸的羞辱。
君怀山怒得手指都在颤。
台下众人却已经彻底变了眼神。
第一剑杀君烈,或许还能说是偷袭。
可君岳是玄府境四重,全力出手,仍旧被君熹正面击败。
这证明一件事。
君熹不但没有废,反而比以前更强。
城主赵元衡坐在高台上,眼神微眯。
他身旁的城主府管家低声道:
“大人,看来昨夜送血玉芝是对的。”
赵元衡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君熹、陆青棠、君怀山、白苍河之间来回扫过。
青山城,要变天了。
沈清鸢坐在另一侧,手指微微收紧。
她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君熹了。
曾经的君熹虽然天赋极高,但锋芒外露,喜怒分明。
而现在的君熹,冷静得可怕。
她每一剑,都像是算好了对方的反应。
她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一步步撕开君家的伪装。
沈清鸢忽然意识到,自己退婚那日,也许不是甩开了一个废人。
而是亲手斩断了一个本可以并肩登天的人。
这个念头刚出现,她便强行压下。
不。
她没有错。
一个失去道骨的人,本来就不值得她赌上未来。
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乱?
台上,君熹再次抬眼。
“君家年轻一辈,还有人吗?”
无人回应。
那些曾经对她冷嘲热讽的君家弟子,此刻纷纷低头,不敢与她对视。
君熹笑了。
“没有?”
她看向君怀山。
“这就是君家所谓的天才?”
君怀山脸色铁青。
“君熹,你休要猖狂!”
君熹道:
“我猖狂?”
“君怀山,你们挖我道骨的时候,不猖狂吗?”
“囚我父亲的时候,不猖狂吗?”
“将我丢入万兽崖的时候,不猖狂吗?”
“给我安叛女罪名的时候,不猖狂吗?”
她每说一句,全场便安静一分。
到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君怀山。
君怀山眼神阴沉。
他不能让君熹继续说下去。
“够了!”
他猛地起身。
“君熹,今日是清理门户,不是让你颠倒黑白!”
君熹冷冷看着他。
“颠倒黑白?”
“那便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黑,谁才是白。”
她抬手一挥。
一枚留影石出现在掌心。
君怀山脸色骤变。
那是昨夜君熹在地牢中,从君家执事身上搜出的留影石。
原本是君家准备用来记录她“畏罪伏诛”的证据。
可现在,里面记录的,却是地牢中君天照承认熹光道骨来源、大长老围杀君熹、君战脱困的一幕。
君熹将灵力注入留影石。
光幕浮现。
君天照狰狞的声音响彻全场。
“你的骨在我身上,你拿什么跟我斗?”
轰!
整个比武场瞬间炸开。

:真相当众
光幕悬于半空。
君天照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清清楚楚映入所有人眼中。
“你的骨在我身上。”
“你拿什么跟我斗?”
短短一句话,却像惊雷劈进人群。
台下无数人倒吸冷气。
“真是君熹的骨!”
“君家竟然真的挖了她的道骨!”
“难怪君天照突然变成天才,原来是偷来的!”
“太狠了,那可是同族啊!”
君家席位上,所有人面如死灰。
君怀山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君熹手中竟有留影石。
这东西一出,君家的说辞瞬间成了笑话。
所谓叛女。
所谓盗取家族至宝。
所谓**族人。
全都站不住脚了。
君天照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身体剧烈颤抖。
“不……不是这样的……”
他想解释。
可光幕中的他还在继续说话。
画面里,他胸口熹光道骨爆发,满脸疯狂。
“这才是熹光道骨真正的力量!”
紧接着,是君熹那句冰冷回应:
“不。”
“这只是我不要的东西。”
随后,众人看到君熹当众抽出熹光道骨,又将其炼化成骨珠。
全场死寂。
他们终于明白,君熹手中的那柄剑胚是怎么来的。
她不是盗取君家至宝。
她是夺回自己的骨。
然后嫌脏,炼成了剑。
这等决绝,让无数人心中发寒。
沈清鸢看着光幕,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知道君熹被挖骨。
她亲眼看见了。
可当时她选择了沉默。
甚至在那样的情况下,当众撕毁婚书。
那时候的她觉得,君熹已经废了。
她不能为一个废人得罪君家。
可如今留影石将一切摆在全城面前,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退婚,像极了趁人病时踩下的那一脚。
而这一脚,君熹记住了。
台上,君熹收起留影石。
她转身看向君怀山。
“现在,你还要说我颠倒黑白吗?”
君怀山脸皮**。
他毕竟老辣,很快强行稳住心神。
“熹光道骨本就是君家血脉所生。”
“你身为君家子弟,道骨自然也是君家之物。”
“家族为了未来,将道骨移给更适合的人,有何不可?”
此话一出,台下哗然。
无耻。
太无耻了。
明明是挖人道骨,到了君怀山口中,竟成了为了家族未来。
君熹眼中没有怒意。
只有冰冷。
“所以,你承认了。”
君怀山一愣。
君熹道:
“承认君家挖我道骨。”
“承认君家囚我父亲。”
“承认所谓叛女之罪,全是你们强加给我的。”
君怀山脸色一变。
他刚才急于辩解,竟被君熹抓住了话里的漏洞。
君熹看向城主赵元衡。
“城主大人。”
“青山城律法,夺人根骨,陷害同族,谋害亲眷,该如何论处?”
赵元衡眼神微沉。
他没想到君熹会直接把问题抛给他。
若是以前,他自然会偏向君家。
可现在局势不同。
万宝阁站在君熹身后。
君天照已废。
君家名声崩塌。
而君熹本身展露的天赋,已经远超君家任何人。
赵元衡沉吟片刻,道:
“若证据确凿,按青山律,主谋当废修为,重则处死。”
全场一震。
君怀山怒视赵元衡。
“城主,你什么意思?”
赵元衡淡淡道:
“本城主只是照律而言。”
君怀山心中一沉。
城主府这是准备观望,甚至偏向君熹了。
君熹微微点头。
“好。”
她重新看向君家众人。
“君怀山。”
“你听见了。”
君怀山冷笑。
“听见又如何?”
“律法能审普通人,审不了君家!”
他彻底撕破脸。
事已至此,名声已经保不住。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杀了君熹。
只要君熹死了,君战死了,剩下的人再怎么议论,君家仍是青山城三大家族之一。
历史由活人写。
死人没有资格翻案。
君怀山抬手一挥。
“君家执法堂何在!”
轰!
比武场四周,数十名君家执法堂高手同时出现。
其中玄府境不下十人。
为首三人,更是玄府境六重以上。
人群大乱。
“君家这是要当众围杀?”
“太不要脸了!”
“快退!”
万宝阁高手立刻护在陆青棠身前。
君战也向前一步,挡在君熹身侧。
“熹儿,退后。”
君熹却摇了摇头。
“父亲,你伤势未愈。”
“这一战,我来。”
君战皱眉。
“他们人太多。”
君熹看着从四面八方围来的君家执法堂,缓缓抬起熹骨剑胚。
“人多。”
“不代表有用。”
白苍河坐在高台上,冷冷道:
“君怀山,记住,留活口。”
君怀山沉声道:
“放心。”
他看向君熹,眼中杀意翻滚。
“废她四肢,封她修为。”
“谁能擒下君熹,赏灵石万枚!”
重赏之下,君家执法堂众人眼神炽热。
一名玄府境六重高手率先冲上比武台。
“君熹,束手就擒!”
君熹身影骤然消失。
下一刻,她出现在那人身侧。
熹骨剑胚斩下。
那**惊,横刀抵挡。
铛!
长刀断裂。
剑锋划过他的肩膀。
熹火瞬间钻入体内。
“啊!”
那人惨叫倒地,浑身灵力被熹火疯狂吞噬。
君熹没有看他第二眼。
她冲入人群。
黑白衣袍翻飞。
剑光如破晓。
每一次出剑,必有一人倒下。
她不与强者硬拼。
而是游走在执法堂众人之间,专杀最弱处,专斩破绽处。
熹火吞灵越战越强。
地上倒下的人越多,她体内火府便越亮。
玄府境三重巅峰。
玄府境四重。
轰!
突破气息突然从君熹体内爆发。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
“她在战斗中突破了!”
“这是什么妖孽?”
君怀山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君家执法堂要被她一个人杀穿。
他看向身旁三名执法长老。
“你们一起上。”
三名玄府境七重高手同时点头。
下一刻,三道身影同时杀向君熹。
刀、枪、掌,三面夹击。
君熹抬剑挡住长刀,却被枪芒擦过肩头,鲜血飞溅。
第三人的掌风重重轰在她背上。
砰!
君熹身形踉跄,嘴角溢血。
君战眼神一寒,刚要出手,却见君熹抬手拦住。
她缓缓转身,擦去嘴角鲜血。
“不错。”
“终于有点意思了。”
三名执法长老脸色阴沉。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三人再次出手。
君熹闭眼一瞬。
脑海中,《熹火剑诀》第一式再度浮现。
黑夜无边。
一缕晨光破天。
她睁眼。
熹骨剑胚燃起白金火焰。
“破晓。”
一剑出。
整个比武台都被白金光芒照亮。
三名执法长老脸色剧变。
他们想退。
已经晚了。
剑光掠过。
一人断刀。
一人断枪。
一人胸口被洞穿。
三人同时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台下。
全场鸦雀无声。
君熹持剑而立,黑发飞扬,身上血迹斑斑,却如一尊从血火中走出的女帝。
她看向君怀山。
“还有谁?”
君怀山脸色铁青,终于亲自站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想死。”
“老夫成全你。”

:大长老出手
君怀山一步踏出。
玄府境九重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比武台都在震动。
台下众人纷纷后退,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被巨石压住。
玄府境九重。
在青山城,已经是真正的一流强者。
除去城主赵元衡、君战全盛时期,以及少数隐藏高手,几乎没人能稳压君怀山。
更何况,君熹才玄府境四重。
哪怕她战力惊人,连败君家执法堂,但面对君怀山,境界差距依旧太大。
君战脸色沉下。
“君怀山,你还要不要脸?”
“以长辈身份,对小辈出手?”
君怀山冷笑。
“她已不是君家小辈。”
“而是叛逆。”
“老夫亲自清理门户,有何不可?”
君战怒极反笑。
“清理门户?”
“你也配说门户二字?”
他上前一步,想要登台。
可刚一动,脸色便白了几分。
体内噬灵毒虽被熹血续脉丹压住,却并未根除。
若强行动手,必会毒气反噬。
君熹回头看向君战。
“父亲。”
“相信我。”
君战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
没有逞强。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
君战沉默片刻,缓缓退后半步。
“若撑不住,便退。”
君熹点头。
陆青棠站在台下,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她已经让万宝阁高手准备好。
一旦君熹真的有性命之危,哪怕与君家撕破脸,也要救人。
高台上,白苍河则露出冷笑。
他不在意君家颜面。
他只在意君熹身上的秘密。
君怀山若能将她重创,正好方便他带回天云宗。
比武台上。
君怀山拄着龙头拐杖,缓缓走向君熹。
“老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交出你在万兽崖得到的机缘。”
“跪下认罪。”
“老夫可以留你一命。”
君熹笑了。
“你们君家人,怎么都喜欢要别人的东西?”
君怀山眼神一冷。
“冥顽不灵。”
他手中龙头拐杖猛地一点地面。
轰!
台面炸开,一道土**灵力化作巨蟒,贴地冲向君熹。
君熹身影一闪,避开巨蟒冲击。
可巨蟒竟在半空中猛然回头,再次扑来。
君熹反手一剑斩出。
熹火剑光与巨蟒相撞。
轰!
巨蟒被斩断一半,却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化作无数碎石灵刺,射向君熹。
君熹挥剑格挡。
叮叮叮!
灵刺不断撞击剑胚,震得她手臂发麻。
君怀山冷笑。
“你以为老夫是那些废物?”
他身影一晃,瞬间来到君熹身前。
龙头拐杖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仿佛一座小山压来。
君熹横剑抵挡。
铛!
熹骨剑胚剧烈震颤。
君熹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脚**面裂开蛛网般纹路。
她喉咙一甜,鲜血涌上唇角。
君怀山眼中杀意一闪。
“跪下!”
他再次发力。
君熹膝盖下的青石寸寸粉碎。
可她的另一条腿,始终没有跪下。
她抬头看着君怀山,唇角有血,却在笑。
“想让我跪?”
“你也配?”
熹火猛然爆发。
白金火焰顺着熹骨剑胚蔓延至龙头拐杖。
君怀山脸色微变。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正在被吞噬。
“又是这妖火!”
他立刻抽身后退。
君熹站起身,左肩微微颤抖,右手却依旧稳稳握剑。
她知道。
单论修为,自己不是君怀山对手。
但君怀山也有弱点。
他老了。
气血不如壮年。
且对熹火极为忌惮。
只要近身,只要让熹火沾上他的灵力,就有机会。
君怀山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他不再轻易近身,而是以拐杖施展远程武技。
“地蟒缠山!”
轰隆隆!
比武台四周地面裂开,一条条土**灵蟒破地而出,从四面八方缠向君熹。
君熹脚步连闪。
可灵蟒太多。
她刚斩断两条,第三条便缠住了她的左脚。
紧接着,**条、第五条缠住她的手臂和腰身。
君怀山眼中冷光一闪。
“结束了。”
他抬起拐杖,灵力凝聚成一根巨大的石矛。
石矛直指君熹眉心。
“放心,白执事要活口。”
“老夫不会杀你。”
“只会废了你。”
石矛暴射而出。
台下,君战脸色大变。
“熹儿!”
陆青棠也立刻抬手,准备让万宝阁高手出手。
可就在这时,君熹低声道:
“不用。”
她体内九劫熹塔轻轻震动。
第一层塔门之中,熹火疯狂涌出。
君熹闭上眼。
她没有再挣扎。
而是任由那些灵蟒缠住身体。
石矛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一丈。
就在石矛即将刺入她眉心的瞬间,君熹猛然睁眼。
她眼中,白金色火焰化作古老符文。
“吞。”
轰!
缠在她身上的灵蟒忽然停住。
下一刻,所有灵蟒竟像被点燃的纸一样,迅速化作白金火焰,被君熹吸入体内。
石矛也在她眉心前停下。
距离她眉心,只剩半寸。
君熹抬起左手,轻轻握住石矛。
熹火一卷。
石矛崩碎,化作精纯灵力涌入她的火府。
玄府境四重巅峰。
君怀山瞳孔猛缩。
“你竟能吞我的武技?”
君熹抬剑,指向他。
“现在。”
“轮到我了。”
她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白金残影。
君怀山急忙后退。
但君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熹火吞掉他的武技后,短时间内反哺己身,让她力量暴涨。
“破晓!”
剑光再次亮起。
君怀山怒吼一声,龙头拐杖横扫。
轰!
剑杖碰撞。
君熹后退三步。
君怀山却也退了一步。
台下众人全部瞪大眼睛。
她竟然逼退了君怀山!
君怀山脸色彻底阴沉。
刚才那一退,对他而言是耻辱。
他堂堂君家大长老,玄府境九重,竟被一个被挖骨的小辈逼退。
“君熹。”
“你真该死。”
君怀山双手握住龙头拐杖,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拐杖上的龙头竟缓缓睁开眼睛。
一股远超之前的威压弥漫开来。
陆青棠脸色微变。
“灵器!”
君怀山手中的拐杖,竟是一件真正的下品灵器。
君怀山冷冷道:
“能逼老夫动用蟒龙杖,你足以自傲。”
“但到此为止了。”
蟒龙杖光芒大盛。
一头半蟒半龙的虚影浮现在君怀山身后。
君熹握紧熹骨剑胚。
她知道,真正危险的一击来了。
九劫熹塔中,熹火剧烈燃烧。
君熹低声道:
“那就看看。”
“是你的蟒龙强。”
“还是我的熹火,更凶。”

:熹火焚蟒龙
蟒龙虚影盘踞在君怀山身后。
半身为蟒,半身似龙。
通体土**鳞片,双目猩红,张口间有腥风呼啸。
整个比武场,都被一股沉重威压笼罩。
台下不少修为较低者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君家的镇族灵器,蟒龙杖!”
“听说此杖以二阶巅峰妖蟒骨炼制,还融入一丝地龙精血,威力极强。”
“君怀山连这东西都拿出来了,看来是真被逼急了。”
“君熹还能挡吗?”
无人知道。
君熹站在台上,黑白长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脸色也比之前苍白许多。
可她握剑的手,依旧很稳。
君怀山冷冷看着她。
“君熹,老夫承认,你比君天照强。”
“甚至比当年的你,更可怕。”
“可正因如此,老夫更不能留你。”
君熹淡淡道:
“废话真多。”
君怀山眼神一寒。
“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双手高举蟒龙杖。
身后蟒龙虚影仰天嘶吼,随后猛地扑向君熹。
“蟒龙镇狱!”
轰!
巨大的蟒龙虚影从天而降。
台面寸寸崩裂。
恐怖压力压得君熹双脚下沉,脚踝以下几乎陷入青石之中。
她抬头,看着那扑杀而来的蟒龙。
躲不开。
也不能躲。
这一击覆盖整个比武台。
若退,她气势必散。
若气势一散,便再无胜机。
君熹缓缓闭上眼。
识海中,九劫熹塔第一层大门彻底打开。
白金色火焰如潮水般涌出。
“第一劫,血劫。”
“以血为薪。”
“以火破命。”
君熹猛地睁眼。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熹骨剑胚之上。
轰!
熹骨剑胚瞬间燃起炽烈火焰。
剑身上,浮现一条条青金色骨纹。
像是沉睡的骨,在火中重新活了过来。
君熹双手握剑。
体内火府疯狂运转。
玄府境四重巅峰。
玄府境五重!
她竟借血劫之力,临阵再破一境。
台下一片哗然。
“又突破了!”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君怀山脸色也变了。
不能再拖。
蟒龙虚影已至。
君熹一剑斩出。
“熹火剑诀。”
“破晓!”
这一剑,不再只是剑光。
而是一线晨曦。
从无边黑夜中斩出。
白金光芒撕裂蟒龙威压,直直撞上蟒龙虚影。
轰隆!
两股力量在半空炸开。
整座比武台疯狂震动。
阵法光幕剧烈摇晃,几乎崩溃。
台下众人连连后退。
光芒散去。
君熹仍站在台上。
她嘴角不断滴血,双手虎口裂开,熹骨剑胚轻轻颤鸣。
而君怀山身后的蟒龙虚影,竟被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君怀山脸色惨白,连退三步。
“不可能!”
他不敢相信。
蟒龙杖全力一击,竟被君熹挡下来了。
君熹抬起头,眼中火光未灭。
“你的灵器。”
“也不过如此。”
君怀山怒极攻心。
“老夫杀了你!”
他再次催动蟒龙杖。
可这一次,蟒龙虚影刚刚浮现,便发出一声痛苦嘶吼。
白金熹火竟附着在它的裂口处,不断灼烧吞噬。
君怀山惊骇发现,蟒龙杖中的器灵气息正在变弱。
“你在吞我的灵器?”
君熹没有回答。
她脚下一踏,主动杀向君怀山。
君怀山又惊又怒,挥杖砸来。
君熹身影如影,避开杖锋,熹骨剑胚斩在蟒龙杖侧面。
铛!
火星飞溅。
白金火焰顺着杖身蔓延。
君怀山立刻抽回灵器。
可君熹得势不饶人。
一剑。
两剑。
三剑。
她不再攻击君怀山身体,而是专攻蟒龙杖。
每斩一剑,蟒龙杖上的光芒便暗淡一分。
君怀山终于慌了。
蟒龙杖是他的底牌。
若灵器受损,他实力至少跌去三成。
“滚开!”
他一掌轰向君熹。
君熹不退反进,硬受半掌。
砰!
她肩头传来骨裂声。
但她的剑,也终于斩在蟒龙杖龙头处。
咔嚓!
一道清脆裂响传遍全场。
蟒龙杖裂了。
君怀山瞳孔骤缩。
“我的灵器!”
君熹抬脚踹在他胸口。
君怀山倒退数步。
她追上去,一剑斩下。
君怀山横杖抵挡。
咔!
蟒龙杖彻底断成两截。
里面传出一声凄厉兽吼。
随后,残存器灵被熹火吞噬一空。
君熹体内火府轰然震动。
一股庞大力量反哺全身。
玄府境五重巅峰。
君怀山握着半截断杖,整个人如遭雷击。
蟒龙杖毁了。
君家传承多年的灵器,被君熹当众斩断。
比武场四周,所有人都看傻了。
“她毁了君家灵器……”
“君家这回真的亏大了。”
“何止亏大了,脸都没了。”
君怀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一半是灵器反噬。
一半是气的。
君熹提剑向前。
“君怀山。”
“现在,该算你挖骨的账了。”
君怀山脸色狰狞。
“君熹,你真以为老夫只有这点手段?”
他忽然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丹药,直接吞入口中。
君战脸色骤变。
“暴灵丹!”
陆青棠也沉声道:
“强行提升修为的禁丹。”
话音刚落,君怀山体内气息疯狂暴涨。
玄府境九重。
半步灵海。
甚至隐隐触及真正的灵海境。
他的皮肤裂开血纹,双眼变得猩红。
“君熹!”
“今日老夫拼着根基尽毁,也要废了你!”
****席卷全场。
君熹感受到那股威压,眼神终于凝重起来。
半步灵海。
与玄府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君战再也忍不住,强行上前。
“熹儿,退!”
君熹却没有退。
她看着气息暴涨的君怀山,低声道:
“九劫熹塔。”
“还能借我多少力?”
识海中,古塔沉寂片刻。
随后,一缕比之前更深邃的熹火,自第一层深处缓缓升起。
一道古老声音响起。
“借一息。”
“代价,血劫反噬。”
君熹笑了。
“一息。”
“够了。”

:一息斩长老
君怀山吞下暴灵丹后,整个人气息暴涨。
他的白发狂舞,皮肤裂开一道道血痕,猩红双眼死死盯着君熹。
半步灵海之威,如潮水般压下。
比武台四周阵法承受不住,发出咔咔裂响。
台下众人一退再退。
不少人脸上已经露出惊恐之色。
“君怀山疯了!”
“暴灵丹会毁根基,他这是要同归于尽啊。”
“君熹危险了。”
高台上,赵元衡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半步灵海,已经足以威胁到整个比武场。
若君怀山失控,今日这里必然血流成河。
白苍河却没有阻止。
他盯着君熹,眼中贪婪更盛。
“逼到这种程度,她身上的底牌,也该出来了。”
沈清鸢脸色发白。
她看着台上的君熹,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担忧。
可这丝担忧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君熹与她已无关系。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君战已经冲到台边。
“熹儿,下来!”
君熹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也很温柔。
“父亲。”
“这笔账,我想自己讨。”
君战心头一震。
他在君熹眼中,看见了与她母亲极像的神色。
倔强。
骄傲。
宁折不弯。
君怀山发出一声低吼。
“讨账?”
“老夫先送你下地狱!”
他身影骤然消失。
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几乎瞬间,便出现在君熹面前。
半截断杖裹挟狂暴灵力,狠狠砸向君熹头颅。
君熹横剑抵挡。
轰!
她整个人被砸飞出去,重重撞在阵法光幕上。
光幕裂开。
君熹落地,吐出一大口血。
她右臂微微颤抖,几乎握不住剑。
半步灵海的力量,太强。
君怀山狞笑。
“就这点本事?”
他再次扑来。
君熹脚下一点,险险避开。
断杖砸在台面上,直接轰出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
一块碎石划过君熹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君怀山越打越狂。
暴灵丹燃烧他的气血,也燃烧他的理智。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废了君熹。
杀了君熹。
毁掉这个让君家颜面扫地的孽障。
轰!
又一击落下。
君熹再次被震退。
她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黑白长袍染满鲜血。
台下有人不忍再看。
“她撑不住了。”
“境界差距太大了。”
“可惜了,这样的天才,若再给她一年,不,半年,君家谁能拦她?”
陆青棠看向身旁高手。
“准备救人。”
万宝阁高手点头。
但就在这时,君熹忽然停下了。
她站在破碎台面中央,低头看着手中熹骨剑胚。
剑身上,火焰已经暗淡。
她的灵力几乎耗尽。
君怀山也停了下来。
他满脸狰狞,喘着粗气。
“怎么不逃了?”
君熹抬头,唇角染血。
“因为够了。”
君怀山皱眉。
“什么够了?”
君熹没有回答。
她缓缓闭上眼。
识海中,九劫熹塔第一层深处,那缕更加深邃的熹火浮现出来。
它不是白金色。
而是近乎透明。
像是光的本源。
也像是万古长夜破碎前,那一瞬间的晨曦。
古老声音再次响起。
“借一息。”
“肉身承火,血劫反噬。”
“你可能会死。”
君熹在心中回应。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一次,我要他们死。”
轰!
那缕透明熹火落入君熹火府。
刹那间,她整个人气息变了。
不是修为暴涨。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威压,从她体内缓缓苏醒。
像沉睡万年的帝魂,在这一瞬睁开了眼。
比武场上所有人心头一颤。
他们忽然有种错觉。
站在台上的不再是青山城君家那个被挖骨的少女。
而是一尊从太古长夜中走来的无上存在。
君怀山也感受到了这股变化。
他的理智终于恢复了一丝。
恐惧从心底升起。
“不对……”
“你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君熹睁开眼。
瞳孔深处,透明熹火一闪而逝。
她抬起熹骨剑胚。
这一刻,天地仿佛静止。
风停了。
尘埃悬在半空。
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
一息。
她只有一息。
君怀山怒吼一声,强行压下恐惧,爆发全部力量冲来。
“老夫不信!”
“你一个废骨贱种,还能逆天不成!”
君熹向前踏出一步。
剑起。
无声。
没有轰鸣。
没有华丽光芒。
只有一线淡淡熹光,从剑锋上划过。
像清晨第一缕光,轻轻掠过黑夜。
君怀山的身体僵住。
他的断杖停在半空。
距离君熹眉心,只剩三寸。
一息结束。
风重新吹起。
尘埃落下。
君熹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一晃,嘴角溢出鲜血。
君怀山却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道细细的剑痕。
从左肩到右腹。
起初只是细线。
下一刻,血光喷涌。
君怀山整个人从中斜斜裂开。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像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君熹手中。
砰。
**倒地。
君家大长老,死。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失去了声音。
玄府境九重。
吞下暴灵丹后,半步灵海的君怀山。
竟然被君熹一剑斩了。
君熹站在台上,熹骨剑胚垂落。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血劫反噬开始了。
体内经脉像被火焰寸寸灼烧,骨骼也传来碎裂般的痛楚。
可她没有倒下。
她看向君家席位。
那些君家人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曾经,他们看她如废物。
如今,他们看她如恶鬼。
君天照坐在轮椅上,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沈清鸢也怔怔看着她,脸上再无半分清冷,只剩震撼。
君熹缓缓开口:
“君怀山已死。”
“君家,还有谁要清理门户?”
无人回答。
整个君家,无人敢应。
就在此时,高台上传来一道冰冷掌声。
啪。
啪。
啪。
白苍河缓缓站起。
“精彩。”
“真是精彩。”
他看着君熹,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一个被挖骨的废女,短短几日,竟能斩半步灵海。”
“君熹,你身上的机缘,果然惊人。”
君战脸色一沉。
陆青棠也神色微变。
白苍河终于要出手了。
他可不是君家的人。
他是天云宗执事。
真正的灵海境强者。
白苍河一步踏出,身影缓缓落在比武台上。
灵海境的气息扩散开来。
比君怀山更强。
更稳。
也更可怕。
他看着君熹,淡淡道:
“跪下。”
“交出机缘。”
“随我回天云宗。”
“本执事可以饶你不死。”
君熹握紧熹骨剑胚。
她现在已经到了极限。
血劫反噬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还是抬起头,看向白苍河。
“刚杀了一条老狗。”
“又来一条?”
白苍河脸色瞬间冷下。
“你找死。”
君熹笑了。
“想要我的机缘?”
“你也配?”
白苍河眼中杀意涌动。
“好。”
“本执事倒要看看,你还能硬到几时。”
灵海境威压轰然压下。
君熹身体一颤,脚**面崩裂。
就在白苍河准备出手的瞬间。
远处天边,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剑鸣。
嗡!
一道剑光自城外而来,横贯长空,落在比武台与白苍河之间。
剑气散去。
一名青衣老者缓缓出现。
他腰间挂着酒葫芦,背后背着一柄木剑,满身酒气,眼神却亮得惊人。
白苍河脸色微变。
“李长风?”
青衣老者打了个酒嗝,笑眯眯道:
“白苍河,你天云宗好大的威风。”
“灵海境欺负一个小姑娘。”
“脸不要了?”
白苍河脸色难看。
“这是我天云宗之事,你玄剑门也要插手?”
青衣老者没有理他。
而是转身看向君熹。
他上下打量片刻,眼中闪过惊艳。
“丫头。”
“你这剑不错。”
“人更不错。”
君熹警惕看着他。
“你是谁?”
青衣老者咧嘴一笑。
“老夫李长风。”
“玄剑门外门长老。”
“今日来青山城,本想收个徒弟。”
他说着,指了指白苍河,又指了指地上的君怀山。
“没想到看了一场好戏。”
“现在老夫问你一句。”
“愿不愿入我玄剑门?”
白苍河脸色大变。
陆青棠眼中光芒微闪。
君战则微微松了一口气。
玄剑门。
与天云宗同为北荒郡三大宗门之一。
若李长风真要保君熹,白苍河便不能轻易动手。
全场所有人都看向君熹。
君熹站在血泊中。
她看了一眼白苍河,又看了一眼李长风。
随后,缓缓开口:
“入门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
李长风一愣,随后大笑。
“有意思。”
“别人求着入玄剑门,你倒还讲条件。”
“说来听听。”
君熹抬起熹骨剑胚,指向君家席位。
“今日。”
“君家欠我的账。”
“我要先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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