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身上了！"

有人扒我的外衣。

我拼命挣扎，但两只胳膊被死死按住了。

那个赵麻子一把撕开了我的衣领。

然后他看到了我锁骨上之前被石头划出来的伤口。

那道伤口正在缓缓愈合。

赵麻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所有人都看到了。

伤口的边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拉拢，新生的皮肤**如婴儿。

"妖……妖怪！"

赵麻子连滚带爬地退开。

其他人也吓得四散奔逃。

"她是妖怪！"

"快跑啊！"

我蹲在地上，把撕破的衣服拢了拢。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会死了。

这不是恩赐，是诅咒。

之后，我又换了三支队伍。

每一次的结局都一样。

先是被怀疑。

然后被搜身。

然后被当成妖怪赶走。

最后一支队伍里有个猎户，他没有赶我走。

他拿绳子绑住我的手，说要把我带到县城卖给做法事的道士。

"妖怪也值钱。"

他咧着嘴笑。

那天夜里，我咬断了绳子，一个人钻进了深山。

山很深，树密得看不见天。

我找到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墙上长满了青苔，到处都是虫子。

我蜷在角落里，肚子饿得一阵一阵地绞。

但我死不了。

我就那么饿着，一天一天数。

一个月。

半年。

一年。

三年。

洞外春去秋来，我在洞里枯坐。

有时候我会想，顾衍，你让我活着，可你没告诉我，活着这么难。

**章

第三年的冬天，一个猎户发现了我。

他提着火把走进洞里，看见角落里蹲着个人，吓了一大跳。

"天爷，你怎么在这里？"

"躲战乱。"

"战乱？那都结束两年了！"

他把我带下了山。

外面的世界换了天地。

西凉灭亡，大梁一统，****，天下太平了。

我下山后找了个小镇安顿下来。

靠着一手做面的手艺，开了个小面摊。

日子过得清淡。

可麻烦很快就来了。

三年过去，我三十一岁了。

可我的脸，还是十八岁的模样。

镇上的人开始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