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
他没有松手。
低头看我，脸上没有我熟悉的任何东西。
"又是这套把戏。"
我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他猛地缩手，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我撑着地面勉强爬起来，腿软得站不住。
若萱挽住他的手臂，横了我一眼。
"行舟别跟她一般见识，谁找来的冒牌货而已。"
她笑了一下。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上全是轻蔑。
我盯着她。
"你顶着我的脸，倒有脸说这种话？"
顾行舟厉声打断我。
"小萱当年被人绑走，被逼整了容，吃了多少苦，你配跟她比？"
他搂着若萱，语气满是维护。
我心口一紧。
原来他竟这么信她了。
我放软了声音，带着最后一丝试探。
"行舟，你左肩后面有颗痣，是不是？"
顾行舟整个人顿住。
这个秘密，只有我跟他两个人知道。
若萱立刻挡在他身前。
"这种事，问家里哪个佣人不知道？"
我没看她，只看着顾行舟。
"小时候你最怕打雷，每次打雷都抱着我的画不撒手，说只要看着我画的山就不怕了。"
我说的是真话。
那是十三岁的顾行舟，在暴雨夜里抱着我画的一幅《晚山》，缩在角落里。
他说——
"啪！"
若萱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别编了，我姐从来不画什么山。"
我的脸**辣地疼。
那是我曾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如今顶着我的脸，扇我耳光。
顾行舟站在原地没动。
我下意识想伸手碰他的脸，可手停在了半空。
我忘了。
我是亡魂。
七天后会被强制遣返地府。
而他，后天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
"把她带走。"
顾行舟哑着嗓子说了四个字。
"带回别墅，关起来。"
若萱脸色一变。
狠狠瞪了我一眼。
两个保镖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车上拖。
我回头看了一眼。
我的墓碑，空白一片，像一具被遗弃的空壳。
旁边多了一座新碑。
碑上刻着我的名字，底下写着"爱妹若萱敬立"。
一股说不出来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真的墓碑被抹了名。
假的墓碑替代了我。
我被塞进车里，一路开到了那栋别墅。
曾经的暖色调全换成了黑灰，墙上挂着他和若萱的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