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亲的案子，我一直在暗中翻查。前些天终于查到了几处疑点，我已经把折子递了上去，内阁那边正在议。"
他拉着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
"再等三个月，等朝中几个老顽固倒了台，我就能把案子翻过来。"
"到时候我亲自去你父亲灵前磕头认罪，风风光光娶你进门。你信不信我？"
他的手很暖。
指腹一下一下摩着我手背上被冻出来的粗糙。
三个月前他也说过一样的话。
半年前也是。
一年前也是。
翻案是假的。
折子也是假的。
弹幕里说得清清楚楚，他根本不想翻案，因为案子一翻就会查到他头上。
他只是每隔几个月就拿这话吊着我，让我老老实实待在王府里不闹不跑，替他稳住我父亲那些散在各处的旧部。
我垂下眼，往他怀里靠了靠。
"我信你。"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他搂住我，低头在我头顶蹭了一下。
"月底宫里有一场春宴，我带你进宫散散心，好不好？"
"好。"
我窝在他怀里，闭上眼。
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春宴。
弹幕里提过这场宴会。
他要在宴会上安排一场"意外"，让我失足跌进池子里。
不是为了杀我，是为了让我落水受寒，缠绵病榻，这样他就有理由用"为我治病"的名头把我软禁起来，哪里也不许去，谁也不许见。
等他把我父亲的旧部全部收服完毕，就是我的死期。
下午沈墨临进宫议事。
我目送他的车驾出了府门，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
阿苓守在外头，替我望风。
我按照弹幕里说的方向，沿着书房暗门后面的石阶往下走。
甬道很长，越往下越暗，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铜盏灯，火苗跳着昏黄的光。
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
门里面传来了说笑声。
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慵懒，没有了白天那种冷淡克制。
是沈墨临。
"不是说了让你少喝，一喝就闹。"
女子咯咯地笑，嗓音甜得发齁。
"王爷昨儿自己灌了我三杯，今天倒赖我了。"
"您跟她在上头装了三年，累不累？回来不就得让我好好伺候您松快松快么。"
是赵灵犀。
御史大夫赵正清的嫡女。
弹幕里说的，和沈墨临在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