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了极罕见的症候，凡是女子碰到他的皮肤，登时就起一片红疹，严重时连气都喘不上来。
先帝在世时，曾在殿上亲眼见过，一名宫女不小心碰了他的手背，转瞬之间那只手便肿了起来，红疹蔓到小臂，太医连夜施了三道针才退下去。
从那以后，他身边伺候的全换成了小厮和太监，连端茶送水都不许女子近身。
朝中有人试过把美妾安排到他府里，第二天那女子就被抬了出来，而他在床上躺了两日才能下地。
唯独我是例外。
我是已故镇国大将军顾怀章的独女。
三年前，父亲被人以通敌卖关的罪名**，铁证如山，圣旨一下，满门抄斩。
唯有我，被沈墨临拼死保了下来，养在王府偏院。
人人都说摄政王重情重义，顾大将军当年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以这种方式报答，又因为身子的缘故三年不娶，实在叫人敬佩。
他会亲手替我煎药，喝我没喝完的汤，吃我咬过一口的桂花酥。
他会在冬天把我的手拢进他的衣襟里，说他不冷。
他甚至在某个雪夜跪在我房门外整整一宿，只因我说了一句"今夜不想见人"。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门，看见他跪在雪地里，衣袍湿透，嘴唇发紫，抬起头朝我笑了一下。
"你肯开门，就值了。"
我当时红着眼把他拉进屋，给他灌了三碗姜汤。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对我真的是掏心掏肺的。
可梦里的弹幕，把我三年的幻觉戳了个对穿。
更让我浑身发凉的是，第二天上午，弹幕里的预言应验了。
前一日我亲手熬了一整夜的安神汤，端到他书房。他接过碗看了一眼，转手搁到桌角，吩咐小厮："太浓了，倒了吧。"
连理由，都和弹幕说的一模一样。
我站在门外的廊下，浑身的血都凉了。
那天下午，我按弹幕里说的位置，摸到了他书房里一扇隐在书架后面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我没有走下去。
但我蹲在暗门口，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脂粉香从下面飘上来，混着酒气。
那股香和他身上偶尔带回来的味道，是同一种。
我退了出来，把暗门原样合上。
那天夜里，弹幕又来了。
"姐妹别查了，直接跑吧，这个男人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