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次扒上去竟然滑脱了，心里一慌。铁头骂了句“笨”，和猴子一起伸手下来，我抓住他们，脚下一蹬，也爬了上去，瘫坐在洞口内侧，心脏跳得厉害。
洞口比从下面看着宽敞点，但也就勉强能容两个人并排弯腰走。里面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从洞口透进来的那一点天光，勉强照亮入口处一小块地方，地上是碎石和厚厚的灰尘。那股凉风更明显了，呼呼地从深处吹出来，带着那股奇怪的气味，往脖领子里钻。
我们四个挤在入口这块相对亮堂的地方，谁也没动，谁也没说话。寂静。不是一般的静，是那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的静，连风声似乎都被这寂静吞没了一些。黑暗在我们面前展开，浓得像墨汁，看不见任何轮廓，不知道有多深，通向哪里。
“咳，”铁头清了清嗓子，声音在洞里带回音，嗡嗡的，更添诡异，“那个……就在这儿附近藏吧，别、别往里走了。”
没人反对。猴子小声说：“那……谁找，谁藏？”
平时玩这个都要石头剪刀布，这会儿谁也不想主动提当“鬼”。沉默了几秒，铁头说：“老规矩，手心手背，不一样的当鬼。”
我们就在这洞口微弱的光线下，凑在一起，伸出汗湿的手。“手心！手背！”
我出了手背。铁头、胖子是手心。猴子出了手背。
“猴子，你跟我和胖子不一样，你当鬼。”铁头飞快地说，不容置疑。
猴子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但看看那无边的黑暗，又闭上了，嘟囔了一句：“倒霉催的。”
“数五十下！不，数一百下！”铁头说完，拽了胖子一下，扭头就往洞口左边那片黑暗里钻，眨眼就看不见了。胖子忙不迭地跟上去。
我愣了一下，也赶紧转身，朝着右边摸去。脚下碎石硌脚，我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用手向前方、向旁边胡乱划拉着，怕撞到石壁。黑暗像有实质的棉絮，堵在口鼻处。我的心怦怦狂跳，一方面怕被猴子找到，另一方面，是对这未知黑暗本能的恐惧。我摸到一处凹进去的岩壁，不大，刚好能侧身挤进去，便蜷缩着躲了进去，屏住呼吸。
猴子的声音从洞口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