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要钱。
"妈，我们想换个大点的电视，差两千。"
"妈，张浩这个月业绩不好，你先借我们三千周转一下。"
"妈，婆婆过生日，我得买个礼物，你转我一千五。"
我一个月两千八的工资，有时候月底连饭钱都紧巴巴的。
可我舍不得说不行。
我中午不吃饭，就啃个馒头对付。晚上回出租屋煮一把挂面，放点咸菜，就是一顿。
我想，小曼嫁过去了，日子得过好，不能让人看不起。
可我拿出去的每一分钱，都石沉大海。
小曼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
婚后一个半月，小曼让我去她家吃饭。
我高兴坏了。买了一兜子水果，换了身干净衣服，坐了四十分钟公交车过去。
敲门。
开门的是王桂香。
她堵在门口，从上到下扫了我一遍。
"你怎么来了？"
"小曼叫我来的。"
她站在那儿没让路，声音不大不小："何玉珍啊，我跟你说个事。小曼现在是张家的人了，你一个单身女人老往这跑，不太好。邻居们会说闲话。"
我站在门外，手里拎着水果，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了。
"妈，进来吧。"小曼在屋里喊了一声。
王桂香这才侧了侧身，让出半个门的宽度。
饭桌上，气氛比冬天还冷。
王桂香一边夹菜一边说："现在的老人啊，得识趣。孩子成家了就是大人了，做父母的就别老贴上去。有的人呢，自己日子没过好，就指望粘着儿女，也不想想人家嫌不嫌。"
每一个字都在说我。
我筷子拿不住了。
想看看小曼的反应。
她低头扒饭，跟没听见一样。
张浩倒是开了口："妈，您少说两句吧。"
王桂香立马拍了桌子："我说错了？**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你长大，我天天粘着你了吗？做人得有骨气！"
这话明明白白，是说我没骨气。
那顿饭我一口没吃下去。
走的时候，我把一千块钱塞到小曼手里。
"买点好的吃。"
小曼接过去，勉强笑了一下："妈，你别多想，婆婆嘴不好而已。"
我点点头，出了门。
公交车上，我坐在最后一排，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旁边的乘客看了我好几眼，我别过头看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