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一个哭哑了的声音。
“你是那个正常人？”
“是。你们在哪？”
“市第一医院急诊科。你快来，求求你了，她的手指已经起泡了——”
3 行走的充电桩
我跑了过去。
急诊室里乱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病人和家属，但所有人都在拼豆——不，不是所有人，是那些正在拼豆的医护人员也在以万分之一的速度移动。一个护士举着输液针，针头离病人的手背还有三毫米，但那三毫米的距离她大概需要走两个小时。一个医生正在缝合伤口，缝**进皮肤的瞬间像是凝固在时间里，那针尖以一个毛孔一个毛孔的速度缓慢地推进着。病人的伤口敞开着，血液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渗出来，大概再过几个小时才会流到足以引起关注的程度。
那个被烫伤的妹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右手握着熨斗，左手按着一幅快完成的拼豆作品。熨斗压在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皮肤已经红肿起泡，但她的手完全动不了——不是因为身体不听使唤，而是她的神经系统正以一万倍慢的速度发送着“松手”的信号，那个信号现在大概刚走到她的手肘。
我从她手里把熨斗拿开了。动作干脆利落，甚至没费什么力气。
她立刻恢复了正常的速度——不，不对，松开熨斗的那一刻，她的手突然可以动了。她猛地缩回手，看着自己烫伤的指头，眼泪哗地涌出来，说话的声音又快又急：“谢谢谢谢谢谢——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可以正常动？”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周围突然一阵骚动。不是声音的骚动，而是视觉上的——所有正在拼豆的人，只要我触碰到了他们手中的工具或者豆子，他们就会瞬间恢复正常速度，像是从泥沼里被一把拽了出来。
我碰了一个护士的输液针，护士眨了一下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尖叫了一声，迅速把**进了病人的血管。我碰了一个医生的缝针，医生愣了一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缝了一半的伤口，飞快地补了两针，然后抬头用一种近乎恐惧的目光看着我。
消息传开了。
PD-0001，那个拼豆速度正常的人，能通过触碰**其他人的异常状态。
我很快就被蜂拥而来的人群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