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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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上桌那天，鱼片**，汤底酸辣，连陆诚都多吃了两碗饭。
我满心期待地递过去一碗，"妈，您尝尝，我专门学的您老家口味。"
赵玉芳夹了一筷子鱼肉，嚼了嚼，放下筷子。
"还行。"
两个字。
陆诚赶紧接话，"我妈说还行就是不错了，她从来不夸人。"
我笑了笑，把剩下的鱼肉往她碗里拨了拨。
那顿饭吃完，我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我站在那儿，手泡在水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个字。
还行。
我专门学了一个月。
还行。
回来的**上，我靠着车窗，一路没说话。
陆诚看出不对，小声问，"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累了。"
"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嘴上不会表达。"
"我知道。"
"真的，她对我也这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不像安慰我，倒像在陈述一件他早就认命的事。
我没再吭声，闭上眼，假装睡了。

酸菜鱼与还行
打那以后，我就慢慢把主动的心思收了起来。
不是记仇，是真的没劲了。
你不能指望一个人一直往外掏热乎气儿，换回来的永远是一两个字。
婚后第二年，我鼓起勇气加了赵玉芳微信，说以后方便联系。
她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
我发"妈，最近降温了，您多穿点"。
她回"嗯"。
我发"妈，陆诚最近加班多，您别操心"。
她回"知道了"。
我发了一张自己布置的新家客厅照片，说"妈，我重新弄了一下客厅，您觉得怎么样"。
隔了四个小时，她回了一句。
"好看。柜子别贴墙太紧，留条缝透气。"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
留条缝透气。
就这五个字，莫名让我鼻子发酸。
我回了个"好的妈"，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就是我和赵玉芳全部的交流。
不冷战，不吵嘴，不挑毛病，就是淡。
淡得像两个住在同一个亲属群里的陌生人，逢年过节互发红包，然后各自消失。
我妈有次问我，"你婆婆对你好不好？"
我想了半天，说，"还行，不怎么管我。"
我妈说，"不管你就是好婆婆，你看那些整天管这管那的，才叫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