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办了？”
陈桂兰盯着我半天，忽然乐了。
“你这丫头，胆子挺大。”
“别人托关系留城，你倒好，上赶着往下跑。”
我认真道：
“我有我的原因。”
她没再问，只说：
“名额倒是有。”
“最近正愁没人去呢。”
“不过手续得家里人签字。”
我早有准备。
“我爸妈会签。”
她看我一眼。
“你确定？”
我点头。
“确定。”
事实上，我早就记得。
前世这时候，邻居家已经开始传下乡风声。
我爸最爱面子，肯定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主动去。
只要我把手续先递上去。
等消息正式下来，他们想拦也来不及。
陈桂兰拿出一张表。
“填吧。”
我接过笔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林晚星，15岁。
申请下乡，去**农场。
每一个字，我都写得很慢。
像在跟前世告别。
秀秀站在我旁边，半天没吭声。
我写完，递给她。
“你也填。”
她眼睛睁得很大。
“我……我真能去？”
我点头。
“能。”
“你跟我一起。”
她手指发颤。
“可我妈要是知道……”
我看着她。
“那就别让她知道。”
“你想一辈子被锁在厨房，还是跟我去试试？”
秀秀低头，眼泪一颗颗砸在纸上。
最后，她拿起笔。
一笔一画，填了自己的名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轻了一点。
陈桂兰把手续收好，压低声音。
“三天内，我给你们办妥。”
“不过这事得瞒着家里。”
“尤其是你，林晚星。”
“**那性子，知道了能把房顶掀了。”
我点头。
“我懂。”
我当然懂。
他最在意的不是我去不去下乡。
是他会不会被人笑话。
一个军区干部的女儿，主动报名去农场。
这传出去，够他丢半个月脸。
可惜了。
这脸，他很快就得丢。
从居委会出来，秀秀一路都在发抖。
我拉着她手。
“怕了？”
她点头，又摇头。
“有点。”
“但更多是……高兴。”
我笑了。
“这就对了。”
“以后你会越来越高兴的。”
秀秀看着我，像是不太敢信。
我没解释。
因为我知道，她现在还不懂。
等真正到了下乡那天，她就会明白。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