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荡：“渡我过河……渡我过河啊……”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钻进耳朵里，像是冰锥一样，扎得人生疼。我能感觉到，船底下，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船板，往上爬，**的、冰冷的触感，隔着船板，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船身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用力撞着船底。周摆渡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竹篙，拼命稳住船身，嘴里低声咒骂着，却不敢大声说话。

坐在船中间的三具**，忽然微微晃动起来，身上的寿衣簌簌作响，脸上盖着的黄符，也微微飘动，像是要被风吹落。陈老七立刻从怀里掏出三张新的黄符，指尖夹着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手腕一翻，三张黄符精准地贴在了三具**的额头，原本晃动的**，瞬间安静下来，一动不动。

可船底的撞击，却越来越猛烈。

“咚！咚！咚！”

一声接着一声，每撞一下，船身就剧烈摇晃一次，河水开始翻起黑色的浪花，溅到船板上，冰冷刺骨，那水花黑得像墨，闻起来有一股浓重的腥气，像是腐烂的血肉气味。

“她要上船了！”周摆渡失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这是***前，沉在阴河里的戏子，被人害死在这河里，怨气不散，成了水鬼，每年冬天，都要拉三个替身！今天你们正好三具**，她把**当成活人了！”

陈老七脸色大变，厉声喝道：“闭嘴！好好撑船，别乱了心神！”

话音刚落，船尾的水面，猛地炸开！

一只惨白的、泡得发胀的手，猛地从水里伸了出来，死死抓住了船尾的船板！那只手没有指甲，皮肤惨白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指缝里还缠着黑色的水草，冰冷的水滴顺着船板，滴落在地上。

我吓得浑身僵硬，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死死低着头，不敢看那只手，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周摆渡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下意识地用竹篙去打那只手，可竹篙刚碰到那只手，就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抽不回来。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惨白的手，接连从水里伸出来，抓住了船身两侧，船身被巨大的力量拽着，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