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调皮捣蛋与爷爷***包容疼爱中，我慢慢长到了七岁，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可我们村子实在太偏僻、太贫穷了，整个村子连一所学校都没有，唯一的小学，在十公里外的邻村。

十公里，放在现在来说，开车不过十几分钟，可对于当年只有七岁的我，还有大我三岁的哥哥来说，那是一段无比漫长、无比艰难的路。没有校车，没有自行车，没有父母接送，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只有蜿蜒在黄土坡上的羊肠小道，坑坑洼洼，崎岖不平，一边是山坡，一边是水沟，路边长满了茂密的野草，一到夏天，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遮住了路面，稍不注意就会摔进水沟里。

从那时候起，我和哥哥的生活，就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任务——每天徒步二十公里，往返于家和学校之间。

每天凌晨五点，天还漆黑一片，村里的公鸡刚打鸣，爷爷奶奶就起床了。奶奶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烧火做饭，怕吵醒我们，动作格外轻柔。爷爷则会帮我们整理好书包，把前一天晚上做好的馍馍装进布袋子，那是我们的午饭。等饭做好了，奶奶才会轻声叫醒我们，睡眼惺忪的我们，**眼睛，慢吞吞地穿衣服、洗脸，奶奶早已把温热的小米粥端到桌上，还有两个煮鸡蛋——那是家里最珍贵的食物，爷爷奶奶从来舍不得吃，每天都留给我们，让我们在路上补充体力。

匆匆吃完早饭，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我和哥哥就背起沉重的书包，手牵着手，踏上上学路。清晨的乡间，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几声零星的狗吠，露水打湿了路边的野草，沾在我们的裤腿上，冰凉刺骨，不一会儿，裤脚就湿透了，贴在腿上，难受极了。

上坡路，我们低着头，一步一步往上挪，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浸湿了衣衫；下坡路，我们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生怕脚下一滑摔下去，有时候不小心踩空，就会摔得满身是土，膝盖磕得青一块紫一块；遇到阴雨天，土路变得泥泞不堪，泥土粘在鞋底，沉甸甸的，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走不了多久，鞋子、裤子就全是泥巴，变成了“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