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眉眼和爷爷本子里夹的那张泛黄的小像一模一样。林野脑子一热，拽了件外套就往外跑，姑娘看见他出来，转身就往南边跑，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面，蓝绿色的草在她手里发着淡光。
林野追着她跑，跑过赛汗塔拉的木栈道，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跑过昆都仑河的老桥，风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来，胳膊上的草纹烫得像要烧起来，他甚至能闻见那姑娘身上淡淡的松香，和爷爷本子里夹的干花香味一模一样。等他停下来喘粗气的时候，已经站在了昭君青塚的台阶下面，土堆上的草在月光下泛着深绿的光，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有人在说话。
姑娘站在青塚的碑旁边，素白的手指对着他招了招，林野攥着兜里的青铜牌，一步步走过去，刚要开口问她是不是青丫头，脚下的土突然塌了一块，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掉，慌乱中他伸手乱抓，抓住一把软乎乎的草，就是那种蓝绿色的不老草，叶片蹭过他的胳膊，烫得他一缩手。
掉了大概两三米就落了地，他摔在一堆软乎乎的草垫子上，抬头看，头顶的洞口透着圆圆的月光，周围全是发着淡蓝色光的不老草，空气里飘着熟悉的松香，洞的深处摆着个黑漆的木盒子，盒子上面嵌着个金钗，钗头是个展翅的大雁，旁边还放着一本和他手里一模一样的线装本子。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清润的声音响起来，像风刮过青塚的草叶：“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两千零一十七年。”
林野猛地回头，暖蓝色的草光里站着的正是刚才引他来的青衣姑娘，发梢的雁形银钗晃着细碎的光，青色深衣的下摆沾了几点不老草的蓝汁，眼尾的笑涡和爷爷线装本里夹的那张指甲盖大的小像分毫不差。她脚边铺着半块磨得发白的粗麻布，上面摆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炒米，还飘着几片奶皮子——是包头当地人常吃的茶食。
“你是……青丫头？”林野攥着青铜牌的手紧了紧，胳膊上的五片草叶烫意渐渐退了，反而泛起麻酥酥的*，像有人用草尖轻轻扫着皮肤。
姑娘点点头，走过来指尖碰了碰他胳膊上的草纹，那些泛着蓝光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