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孩来玩，把敖包顶的心石拿走了，那是寻礼的第三样信物，找不回来，今年的礼就行不成，整个嘎查的牛羊都要遭灾。”
我这才知道，他们说的敖包坐落在嘎查最高的白音山头上，最顶上嵌着块拳头大的青灰色石头，带着天然的朱砂纹路，正面刻着磨得发亮的六字真言，是建敖包时**亲手放上去的，传说是能通长生天的灵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跟着新巴雅尔出发寻礼。第一样信物是今年春天最先产羔的母羊的初乳，那只羊叫白花，是新巴雅尔十二岁那年亲手抱回来的羊羔，去年冬天陈巴尔虎旗闹五十年一遇的白灾，雪没了羊背，白花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刨了半米深的雪，把隔壁家失了母的小羊羔塞在自己肚子底下暖着，饿了三天都没碰给小羊留的干草，今年刚进三月就下了双羔，是整个呼伦贝尔开春最早产羔的母羊。
我们到羊圈的时候，白花正带着两只小羊羔在吃草，看见新巴雅尔就凑过来蹭他的手心。他蹲下来，手里的银碗凑到羊肚子底下，刚挤了三勺，奶香味就直往鼻子里钻，乳脂厚得能挂在碗壁上，温温的还带着羊的体温。新巴雅尔摸着白花的头笑，“小时候我偷喝它的奶，它追着我顶了半座山，现在倒是懂事了。”
第二样信物是正午时分莫日格勒河深桶*的活水。深桶*是莫日格勒河最窄也最深的河段，只有半米宽，底下却连着地下河，水温常年只有四五度，据说当年先民祭敖包，都是要在这里取水献给长生天。新巴雅尔脱了靴子踩进去的时候，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小腿瞬间冻得通红，他舀了满满一皮囊的水，上来的时候牙都打颤，“我十二岁那年爷爷带我来取水，我嫌冷不肯下去，他直接把我踹进水里，说这点苦都吃不了，当什么祝颂人，我那时候就发誓，以后绝对不接这个班。”
我们坐在岸边晒腿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辽A牌照的白色SUV顺着车辙开过来，车还没停稳，一个穿奥特曼短袖的小男孩就推开车门跳下来，手里攥着块青灰色的石头，攥得指节都发白。跟着下来的男人叫王军，辽宁沈阳人，带老婆孩子来草原自驾游，三天前路过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