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了*牙花子。八千。不算多，但好歹是个能拿出手的数字。
贺远舟拆开自己的，五千六。冲我比了个"凑合"的手势。
钱柏年不紧不慢地撕开信封口，抽出里面的奖金条，扫了一眼——眉头都没动一下。
九万二。
他把奖金条折了两折，不动声色地塞进西装内袋。
我的信封递到面前了。
薄。
这个字蹦进脑子里的时候，我还觉得自己在夸张。但是手指捏上去的触感不会骗人——这个厚度，连当书签都够呛，当牙签倒是刚好。
我拆开。
一张皱巴巴的二十。
一张十块。
一张五块。
四枚硬币，三个一块的，一个一毛的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我数了一遍。
三十九块一。
又数了一遍。
还是三十九块一。
那枚一毛钱的硬币滚到桌面上，转了两圈，"叮"地倒下。
贺远舟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
"峥……峥哥？"
我没说话。
把那几张钱和硬币平摊在桌上。二十的蜷着边角，像一片枯叶。十块的中间有一道折痕，不知道被谁对折过。五块的上面沾着咖啡渍。
还有那四枚硬币。
排成一排，亮闪闪的。
很安静。
直到——
"噗。"
马维光站在钱柏年身后，歪着脑袋看见了我桌上的零钱。那声笑没忍住。
他举起手机。
"咔嚓。"
闪光灯在暖**的会议室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的手机震了。
两千四百人的集团工作群。
马维光的头像。一张照片：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四枚硬币，拆开的信封，以及我搁在桌上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配文：全集团最惨副总监39块钱年终奖，够吃几碗拉面？
五秒钟之内，消息从群里炸开来。
"**不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39块？？？？不如去楼下捡瓶子"
"这是什么绩效能发出39块的"
"副总监啊这是……笑死，不如实习生"
"@马维光 这照片是真的吗我不信"
我盯着屏幕。
一条一条，消息像洪水一样往上涌。有些ID我认识，有些不认识。有财务部的，有行政部的，有别的项目组的。还有几个标着"XX分公司"的账号，天**北的同事，连面都没见过，此刻